晏隱入黑暗中後就沉默了下來。
他當然不會心大到繼續去刺殺,萬一那言靜和回過神來了,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畢竟,言靜和是天才榜上的人物,排名還相當靠前。
而晏,幾天前還是個沒有踏上修行之路的野人呢。
“人類,欺凌,異族…”晏喃喃道:“大荒之外…
這個世界,可比他想象中精彩的多呢…
他靠著一顆樹幹躺了一會兒,忽然扭過頭,就看到一個黑影慢慢接近了金光宗的營地…
有夜襲金光宗的想法的,居然還不止我一個呢!
晏轉身看著他的動作,這人在夜色中,就如同煙霧一般從一個地方消失,又從另一個地方出現,慢慢接近著守夜的那個弟子。
有種,影流之主劫的感覺。
“魔空道?”晏眼睛一亮,魔空道也是魔道,講究一個魔身空,魔心空,空空如我,空空入魔,哲學意味兒非常濃重…
反正晏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個宗門盛產刺客,夏國最大的刺客組織不空樓就是魔空道的產業。
他們被打入魔道也是因為這個不空樓刺殺了太多朝廷命官,搞得大夏乾脆把它們當成恐怖分子來治理了。
這個魔空道弟子幾次遁法後,已經無聲無息的來到了那個守夜的金光宗弟子身後,可憐這個金光宗弟子左看看右看看,完全沒有察覺…
魔空道弟子掏出了宗門特有的法器,雙鳳匕,兩個匕首鳳直凰彎,攻擊方式為一刺一割,接著左手凰右手鳳,一割喉,一刺後心,乾淨利索的解決掉了這個金光宗弟子…
“厲害!”晏看的異彩連連,實際上他對之前看到的這些弟子的各種華麗招法都不是很感冒,打個架弄那麼多特效,你是戰鬥呢,還是拍電影呢!
他見過兩個高手出招,一個定海王,簡簡單單的一刀,都像是隨手一揮,完全沒有什麼四十米刀氣百丈刀芒,巴蛇就被無形刀意劈死了。
第二個則是和極目天君作戰的劍客,那劍客絕不能說不強,但只出了一劍,殺掉了極目天君的身體和意識,主要作戰目標,那顆大眼珠子卻是完完整整的儲存了下來。
簡簡單單,威力卻堪稱恐怖。
這才是我輩修士的目標,而弄得流光溢彩,生怕別人看不出來的,估計就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晏松活了一下筋骨,又舉起了弓。
他體內有極目天君的力量在不斷的轉化成血氣,剛剛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他也不需要拉滿弓,只需要提醒一下金光宗的諸位就好了。
晏拉開弓,瞄的不是魔空道弟子,而是放在外面的火盆…
咻!
一道微不可查的箭聲響過,然後叮噹一聲,金光宗放在外面的普通鐵質盆子被弓箭直接射穿,弓箭穿過鐵盤後勢頭不減,又紮在金光宗的法器屋子上。
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一個粗獷的聲音就從屋子裡傳了出來:“什麼人!”
他提著根棍子出來時,魔空道的這位弟子還在那發呆呢!
“誰在搗亂!”他看著箭射來的方向,金光宗的弟子不足為慮,反而是躲在暗處射箭這個,如果卯足了勁兒跟自己作對,他可能之後都別想有什麼收穫了。
“你什麼人…”先出來的這位叫張璇,雖然名字有點女性化,但確實是個粗獷的漢子,還是肩上能跑馬,胸口碎大石的那種肌肉男。
他是金光宗嫡傳弟子,不過修的並不是金光神咒,而是歸元神咒,將全身的氣血都練到了肌肉上,也導致他的力量是正常肉身境修士的十多倍。
魔空道弟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莽夫…”
“你說什麼!”張璇拎著棍子就要上前,卻見這位魔空道弟子結了個印,又化作一團煙霧消失了…
他是刺客,不是戰士,沒必要和這種肌肉男硬碰硬。
“魔空道!”張璇咬著牙,忽然想起了什麼,趕忙喊道:“羽呢?羽?”
他很快就發現了躺在角落裡的羽的屍體,兩處創傷因為鳳凰匕首的緣故全被燒乾,所以連點血腥氣都沒有傳出來。
張璇看到這裡心都驚了,如果不是剛剛的叮噹聲,自己會醒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