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謝公義一聲驚呼從迷夢中醒來,此刻天空剛有一絲亮色,謝公義四下望了望,隱約看到桌子上趴著一個人。
下了床,謝公義緩緩踱步過去,還沒開口,卻見那人直起身子坐了起來。
正是蘭渤,昨晚把謝公義打暈之後,蘭渤忽覺體內氣血翻湧,無盡睏意滾滾襲來。實在是撐不住了,走到桌子前倒頭便睡了過去。
蘭渤懶洋洋地看了謝公義一眼,“謝公,你醒了?”
“你……”謝公義看到蘭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半晌無語,飛速腦補著昨夜的畫面。
“你是陸凌,凌兒?”謝公義問了一聲,又自言自語道:“這麼說,昨天晚上我不是在做夢?”
蘭渤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才緩緩說道:“謝公想起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真的,不是夢!”
“你當真是陸凌,怎麼證明你沒有騙我?”謝公義還是不太相信。
“我若不是陸凌,為何要來找你?如你所說,來殺你的嗎?”蘭渤說道:“那我昨晚幹嘛不動手,而只是把你打暈,留你醒來取我性命嗎?”
謝公義一時語塞,聽蘭渤繼續說道:“你又不是不認得我的模樣,再仔細瞧瞧……”
謝公義走到近前,盯著蘭渤打量許久,這才拉著蘭渤坐了下來,“你真是凌兒呀,你真的沒死?這些年去哪了,怎麼過來的?”
看著謝公義關懷的表情不像裝出來的,蘭渤便把這些年的情形大致講述了一下。
“涅盤經?”謝公義簡直驚掉了下巴,“這可是當世神功!”
“沒錯,要不是涅盤經,只怕我都死幾百次了!”蘭渤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小命算是保住了,只是這裡,什麼都不記得了!謝公可否將當年的情形告知於我?”
謝公義不願舊事重提,任蘭渤好說歹說、死纏爛磨都是無用。最後,謝公義提出以涅盤經為交換條件。
蘭渤聽聞,謝公義不但道法高深,佛法造詣也是天下一流。反正涅盤經已經修煉完畢,如果經謝公義之手傳於天下,倒也算美事一樁。
不過,雖然修煉完了,似乎並未真正領略涅盤經的奧義,徹底發揮出涅盤經的威力。要是能得到謝公義的指點,或許另有所獲也說不定。
於是,假裝不情願地同意了這樁“交易”。
“不堪回首啊!”謝公義嘆息一聲,憶起了往事。
魏晉以來,華夏大地士族門閥之風日盛,出現了不少名門大閥。世代更替、權力更襲,起起落落、浮浮沉沉,到如今,最昌盛顯貴的門閥家族,非琅琊王氏和陳郡謝氏莫屬。
謝公義就出自陳郡謝氏一門,打小就立志建功立業、名垂青史。奈何,文采卓絕、武功不凡、早已名滿天下的他,卻未能得到朝廷的重用。
昏聵不堪的晉王朝,在亂世的風雨中飄搖欲墜。在其族弟謝晦的勸說下,謝公義決定與其共同幹一番大事。
最終,謝公義加入謝晦義兄陸長天的風雲閣,成為了風雲閣的白虎右護法。滅晉建宋,風雲閣對宋國皇帝劉裕拼死相護、居功至偉。
然而,風雲閣在閣主陸長天的命令下功成身退,重返江湖。作為風雲閣的重要頭目,謝公義自然沒有得到多少獎賞。而謝晦卻因功在新的宋王朝功名顯赫、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