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忘捏著左枳花的手腕,把她帶到人少的地方,一把甩開,質問:“你到底在做什麼?怎麼會在京州大學?”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上學!”左枳花揉著被捏的發疼的手腕骨,心裡頭把何忘給罵了一頓,面上好可憐好卑微:“阿忘,我只是想配得上你。”
“呵,還在做何太太的美夢?”何忘冷笑:“左枳花,我警告你,婚約沒解除之前,別在外面丟我的人!”
那你倒是解除啊?
左枳花心裡冷笑。
兩家的婚約是左家老爺子和何家老爺子一併訂下的,左老爺子已經去世了,而何家老爺子就認準了這婚約,說當初是他跟左老爺子訂下的,要解除也要跟左老爺子解除。
這——難不成讓左老爺子詐屍?
於是,就這麼一直僵著。
左枳花挺不明白的,何老爺子為什麼這麼執著這門親事,當初左家收養左枳昕,在左枳花失散多年裡,不是沒有人建議過左枳昕和何忘訂婚,可何老爺子就不,就非得認準她左枳花這個孫媳婦兒?
這給左枳花整不會了。不過正巧她也還需要藉助這門親事行事,所以一直跟何忘演戲,讓他厭惡,這樣這親事就只能不上不下地拖著,可經過這麼久,她在何忘身上沒查出來什麼,看來,得尋個法子,去何家瞧瞧。
左枳花在心裡頭想。
何忘見她神遊天外,自然以為她沒把自己的話給聽進去,不由惱怒,掐住左枳花的下巴:“左枳花,我在跟你說話!”
他用力太大,左枳花擰起好看的眉,下意識低喝一聲:“放開!”三道六界,誰敢掐她下巴?給他臉了是不是?
何忘差點又以為自己幻聽了,可回過神來瞥見左枳花潸然欲泣的小臉,厭惡地鬆開了手,背過臉冷漠地說:“管好自己!”
何忘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左枳花嗤之以鼻,從兜裡抽出紙巾搓了搓自己的臉:“晦氣。”
“姐姐?”一道不太確定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左枳花扭頭,那聲音驚喜起來:“姐姐,真的是你啊。”
“你是……”左枳花看著面前有些羞怯的少年,覺得面熟,可又一時之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姜迭本來看左枳花的眼睛是亮晶晶的,聽到左枳花這話,眼睛裡面的滾燙星河似乎瞬間就湮滅了,變得暗淡:“姐姐不記得了啊那是我認錯人了吧。”
他轉身離開,左枳花突然喚道:“唉等等——”
“你想起來了?”姜迭猛地回頭,眼睛發亮。
“我看垃圾桶在你走的方向,你能不能幫我丟一下?”左枳花把剛才搓了搓臉的紙巾揉成團,遞給姜迭。
姜迭:“……”
“哦。”姜迭失落地垂下頭,但還是很乖地把左枳花遞過來的垃圾接了過來。
左枳花好有禮貌:“謝謝你啊。”
姜迭嘴角細微抽搐:“不客氣。”
左枳花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還是沒想起來在哪裡看到過,反方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