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戰後,我褪下衣衫,泡在池中療傷。”
翯用手輕撥池中水。
“清水馬上就濁了,混著我自己的血和我所殺之人的血。”
他笑起來,眼神甚至於溫柔地看著池水,道:
“其實我特別喜歡這種泡在血池中的感覺,尤其是這裡面的血都是我所屠之人的。”
翯抬頭望向來人,指了指池子,
“喏,這池子就是我第一次戰後泡的。池子裡的水,我可是換的很勤的。”
“每打完一次仗,我都會接上一池子水。泡完再重新備上,等下次用。”
“已經記不清換了多少池子的水,只記著水越來越濃,越來越濃......”
......
自那次戰役後,沈翯在軍中可是出盡了風頭。
隨著作戰次數的增多,沈翯的軍功也隨之越來越顯赫。
他的性情也古怪起來。平日裡總是心事重重的,只有在想起那位老先生時,才讓人看得出這是位剛剛十五、六歲的少年。
先生去世已經許久了,記憶慢慢變得模糊。沈翯只願自己能不負先生之望,不負父母之望,好好的活下去、護國金甌無缺。
。。。。。。
“說了這麼多,也沒講到正事上來。”
翯抱起那瓶裝著心髒的罐子,百般溫柔的撫摸著瓶身。
“瞧!這裡裝著的,可是我夫人呢!”
翯盯著罐子,追憶起了往事。
他像孩子一樣笑了起來,開啟瓶塞,用手指觸了觸心髒。
“我與他初見,是在戰場上。”
......
幾年前,與敵國交戰中。
沈翯遇上了一位勁敵。
沈翯瞅見的第一眼,便是他在馬上冷靜、甚至於無情的對敵作戰。
看細些,竟發現眉眼與老先生有些像。觀察久了,便發覺他一點都不像個將領,倒像個謙謙公子,行動之間並無戾氣,而是文雅的很。
雖是如此,可他畢竟是個將軍,沒點兒真本事是不會被派來打仗的。
所以他,不容小覷。
沈翯難得起了興趣,出手與之交鋒,而後說道:
“自我上陣殺敵這麼多年來,可是鮮少遇到你這樣的,我三刀砍不死的人。”
翯不去管那些敵軍,安心和這位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