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哆哆嗦嗦地道歉:“顧老師,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
——以為你拉黑我看不見我罵你。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怕自己被打死在這兒。
“主編……”時吟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了。”
他沒說話。
時吟還想再接再厲,就聽顧從禮突然道:“週一之前畫好新連載的原稿給我。”
這話題轉的太快,時吟沒反應過來,一臉茫然:“什麼?”
顧從禮看了她一眼,言簡意賅重複:“週一早上,我去取新連載的原稿。”
時吟:“……”
今天已經週六晚上了,也就是明天一天時間,他要她畫好新連載的幾十頁原稿,這不是扯淡嗎。
就算她現在飛回家去通宵畫一晚上都畫不完。
時吟回去的時候,林佑賀正在玩手機。
跟氣場極強的冷漠面癱膽戰心驚的交流了一波,時吟現在看著校霸這張表情豐富的臉覺得親切異常。
又想到她還有幾十頁的原稿要畫,時吟腦殼疼。
她長嘆了口氣,看了眼表,眼巴巴地看著林佑賀:“林先生,你吃飽了嗎?”
林佑賀是個極其沒有眼力價兒的,完全沒看出來她的暗示,點點頭:“一般吧,我剛又點了兩個甜品,巧克力巴菲和紅酒雪域你要哪個?”
時吟:“……”
一頓飯最後吃完八點了,時吟後來看了四五次表,校霸半點未察,還在和她討論時一老師的彩圖有多少多少缺點。
吃到最後,萬念俱灰生無可戀,面無表情的捏叉子戳著面前的紅絲絨,像是在戳什麼殺父仇人。
校霸終於吃飽了。
時吟撲騰著站起來準備去付錢,被林佑賀攔下來了。
“怎麼說也還是相親,男方請是應該的。”
時吟覺得也是,校霸這種炫酷狂霸的性格肯定會覺得女孩子買單很丟面子。
校霸大大方方刷卡:“反正也是林源的卡。”
時吟:“……”
九點鐘,時一老師終於回了家。
她妝都來不及卸,洗了個手屁滾尿流就滾進了工作室,前幾天剛畫完的一沓子分鏡草稿攤在面前。
時吟數了數,整整34頁。
正常她一個月的工作量,就算她叫上助手,從現在開始不吃不喝不睡,每天頭不抬眼不睜的畫,也要十天才能畫完。
這顧從禮就是故意想搞她。
他早就不是她的老師了,她也不是他的學生。
即使他現在是主編了,兩個人也算是平等的合作關系吧,非要說的話,他甚至還應該反過來喊她一聲時一老師呢。
老子才是你的搖錢樹!!你跟我裝什麼逼?!!!
時吟憤怒摔筆,覺得有必要讓顧從禮瞭解一下形式,認清誰才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