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知洋也很懂事,幫著扶人,等他們進了屋又跑出來,生怕奶奶會吃虧。
李桂香拿了一小袋子米給林大海,“親家,小秋這孩子是個直腸子,誰對她好,她只會加倍還回去,她能對你做到這地步,你心裡也應該清楚是為什麼。”
“你既然生了她,養她是應該的,但你要說她沒良心,那我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她能為了受苦受難的同胞捐出那麼多糧食,卻不肯給你一粒米,想來明事理的人多少也能猜到,不是你三言兩語就可以詆毀得了的。”
林大海攥緊手中的米袋子,被她的話堵得半句都反駁不了。
之前他還覺著林梓秋這麼對自己,她婆婆看見了,一定會罵她不孝,打心眼裡瞧不起她。
卻不曾想,李桂香這般護著她。
反倒是顯得他這個親爹可笑之極了。
“這袋子米,算是我看在兩家是姻親的份上給的,但再多就沒有了,你們父女情分既已到了這個田地,你放過她吧。”
李桂香原本是不想摻和林梓秋的家事的,可林梓秋的反應太冷漠了,這不像她往日處事風格。
而且李老爺子甚至還動手打林大海了,一定是他幹了什麼不能原諒的事。
給他糧食,是不想他真的去節外生枝,免去一些麻煩。
小恩小惠換來安寧還是值得的。
林大海沒說話,沉默了良久,才慢慢地轉身離去。
鐘知洋不解地問道:“奶奶,您怎麼還給他米啊,大嫂不都說了不給他嗎?”
李桂香拉著他進屋,把大門的鎖拴上。
“他總不能真死在咱家門口吧,大過年的多不吉利。”
李桂香看得開,“不必糾結太多,就當打發叫花子了。”
鐘知洋忍不住嘲諷一句,“他還有臉上門來,那侮辱了叫花子的名聲。”
“你是不是知道點啥?”鐘知洋闔了闔眸子,“奶奶,你是不知道,那個林大海啊……”
他把之前在郊外發物資時,林家來鬧事的情況跟李桂香講了一遍。
那時候李桂香去首都了,這些事都不知道,畢竟是林梓秋的家事,所以鐘雪惜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麼。
林梓秋回了自己屋,大夥兒都知道她心情不好,家裡的氣氛也很消沉。
尤其是李桂香,在聽完那些事後,想著自己那些米哪怕是餵了狗也好,真是便宜了那畜生。
阮清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跟個粽子似的跑去了林梓秋那屋,“我進來了?”
林梓秋半躺在床上看書,見是她,便問:“你藥按時吃了沒有?”
阮清笑著走進去,“那當然,我最聽你的話了。”
“少貧。”林梓秋沒什麼心情跟她開玩笑,“你自己是個醫生,怎麼就不知道注意點,還指望著你住過來能保證大家的身體健康呢,你自己倒是先倒下了。”
阮清在她身側坐了下來,無辜地辯解道:“我那是為了助人為樂。”
“怎麼說?”
“不是黃彬受傷了嗎?我就去揹他,結果出了汗,後面下著雨我沒帶傘回來了……”
林梓秋瞥了她一眼,“活該。”
“他本來受了傷就心裡難受,你一個姑娘還去揹他,他估計更受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