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圓於是訕訕地又把手放下了。
景流玉乍一聽說喻圓出車禍,心髒一下子提起,聽他說沒事,才漸漸放下。
除了虛驚一場,還有些興奮。
景流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兒有病,得了一種一聽說要給喻圓處理爛攤子就興奮的病,心裡的滿足感和控制慾不斷攀升。
每當喻圓對他有需要的時候,就是他人生最有成就感的時候。好像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滿足喻圓各種各樣的需求,喻圓一但用不著他,或是不給他找麻煩,他的生活就會變得乏味,生命也變得枯燥,沒有意義。
最令他失落的是,喻圓有了工作,有了工資,雖然不多,但很多喜歡的小玩意都能自己買,他收到的刷卡簡訊就少了一多半。
他卻不得不誇贊喻圓,誇他能幹,有本事,會賺錢。
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到喻圓有這麼用得著他的地方。
喻圓創飛的護欄就在離家不到三公裡的位置,距離景流玉的公司也不遠,所以他只花了五分鐘就趕到了。
喻圓一看到他,就像乳燕看到母燕,找到了依靠和主心骨,立馬從花壇邊站起來,撲進他懷裡,恨不得大哭一場。
景流玉和他親熱了沒兩秒,還沒來得及體貼安慰一番,喻圓又想起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丟人,趕緊撒開了手,景流玉還維持著摟抱的姿勢,不上不下,懷裡就已經空落落。
也行吧,他已經習慣了喻圓覺得他丟人,在公共場合不肯和他有親熱行為的事情了。
景流玉一來,事情就好辦多了,他在路上已經給保險公司打過電話,喻圓只需要跟在他身後,簽一下單子,確認情況就好,車交給4s店開走去維修。
事情處理好,本來雜亂的場面霎時恢複如常。
喻圓心有餘悸地坐在車上,抓著安全帶,說出了景流玉最想聽的那句話:“還好有你在,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把這麼貴的車弄壞了,修起來肯定很貴吧,明年保險肯定更貴了,我以後再也不把它開出來了……”
景流玉用溫熱的掌心貼了貼他冰涼的臉頰,安慰他:“沒關系,車買來就是給你開的。就算明年的保費上漲,我也高興,因為你用到它了。我的錢就是給你花的,你花得越多,我越有賺錢的動力。”
喻圓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掌心,誇誇他:“景流玉,你真好。”
“那更好的事情還在後面呢,帶你去吃壓驚火鍋好不好?”
“好!”
不小心把車撞壞了還有壓驚火鍋吃,喻圓覺得這可太妙了!果然結婚要找對人!
大概今天就是喻圓的倒黴日,他出門沒看黃歷,要是看過黃歷,必定不會出門的。
他和景流玉吃完火鍋,回家洗了個澡,準備玩兒一會兒遊戲之後就上床的時候,家裡給他打來了電話。
已經晚上十點了,他爸媽怕打擾他休息,一般不會在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
喻圓小動物的預感發作,下意識覺得不好,心髒猛地突突跳,壓根兒不敢接,忍不住想躲,打算等到明天再撥回去。
但是對面顯然有急事,不依不饒打了第三遍,喻圓被迫接了起來,剛貼到耳邊:“喂”了一聲,周樹國悶雷一樣的聲音就劈頭蓋臉打了過來。
“喻圓!!!!怎麼回事!網上的影片給你我解釋解釋!是真的還是假的?你把我們老周家的臉都丟盡了!馬上滾回家!”
吳芳在那邊著急地勸:“你好好和孩子說話,別把人嚇壞了,嚇壞了就更不肯回家了。”
喻圓臉色刷得一下變得慘白,什麼影片?他和景流玉在床上拍的影片流出去了?不可能啊!
“爸……”喻圓的聲音一下子帶了哭腔,不知道接著說什麼。
怎麼會被他家裡人看見?他們就是拍著玩的,都存在私密文件裡。誰傳出去的?
景流玉剛剛洗完澡,帶著一身水汽從浴室裡走出來,對上喻圓通紅的眼睛,趕忙上前抬手給他眼淚,用口型無聲詢問:“怎麼了?”
喻圓哭著尖叫,質問他:“你還說怎麼了?我都說不拍不拍了!你非說要拍!說會存好,別人都看不見,現在好了吧,都流出去了,我爸媽都看到了!你要我怎麼做人!”
他腦袋跟人被八十的大錘砸了一樣,嗡嗡作響,心裡亂亂的,回想他們都拍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沒有最見不得人,只有更見不得人,是被人看了恨不得從樓上跳下去的程度。
景流玉下意識反駁:“流出去了?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