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忘記。
忘記過去的美好,忘記今天的痛。
陪趙美美東遊西逛一整天的沈浩沒在趙家莊園住,深夜回到濱河花園天爺送他的別墅,不知為什麼心神不寧。
尤其何媛不接他電話,他心愈發不踏實,轉念一想,或許今天做點虧心事,自責愧疚作祟的緣故。
他摒棄雜念,去健身房發洩一番,之後泡熱水澡,這樣有助於靜氣養神,大浴缸邊上放著的手機突然響了。
閉目養神的沈浩以為是何媛,忙坐直,拿起手機一瞅,趙美美發來的微信,一個親吻表情加三個字,很想你。
沈浩哭笑不得,稍作猶豫,放下手機,不禁擔憂,照這麼下去,必然沖擊他和何媛的感情或使何媛誤會。
實在不行,毀約不幹。
沈浩想罷,脫離大按摩浴缸,擦幹身子,上床睡覺。
從這天晚上開始,沈浩很難再打通何媛手機,要麼通話中,要麼不在服務區,或者關機。
兩人偶爾發資訊。
何媛的解釋是,旅遊在外又有母親陪伴,不方便說話,多次向沈浩強調,北大開學之時便是重逢之日,別急在一時半會。
沈浩發覺不對勁兒,但何媛的一再強調,使他不得不耐心等待開學,開學後,一切將明瞭。
光陰似箭。
轉眼一個多月過去。
沈浩幾乎習慣何媛的異樣。
這天,沈浩、趙小寶、唐凱聚在爵士酒吧,酒吧老闆喬磊比招待自己爹媽還上心,那叫個熱情。
爵士酒吧的氣氛很嗨。
特別是一組模仿韓國女團的性感女郎登臺狂舞,引爆全場,搖曳閃爍的燈光中,少說兩百人圍著小舞臺跟著音樂節奏扭動。
二樓,位置最好的卡座,沈浩端著杯酒,居高臨下審視,旁邊從不喝酒的唐凱,破天荒拿起瓶啤酒,咕咚咕咚連灌兩大口。
“有心事?”沈浩轉過臉問。
唐凱神情黯然道:“張馨昨天才告訴我,她報的是上海財大。”
“以後的路還長,大學四年在不在一塊兒,決定不了以後能不能走到一起,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看開點。”沈浩安慰唐凱。
大學情侶,十之在畢業後分手。
未來四年不在一起,未必是壞事。
沈浩如此想,但仍為自己能和何媛上同一所大學感到慶幸,哪怕何媛最近有所變化,他依然深信這份感情不會出岔子。
考入人大的唐凱又猛灌兩口酒,大概喝的太急太猛,嗆著了,咳嗽不止,臉漲的通紅,淚也流出來。
張馨和他約定好上人大,卻瞞著他報上海財大,明擺著不看好他,不看好這段感情,他能不鬱悶!
人大專業不咋地。
張馨給出的理由。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他選擇人大,是他和執政西京的父親深思熟慮的結果,人大的政治資源僅次於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