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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忠棠還是那一貫的行事作風,執行力強,算不上強迫人,可面對他時,莫名地非常難拒絕。遂,方頌祺就這麼被他帶回家。
於他而言,他在B。J的家不能稱之為家,是個住所。而這個住所,是套三進四合院。
房子是很早就有的,但大多數時候處於閒置狀態,這三年季忠棠從外交部離職後,偶爾有事來B。J,如果時間短,就住酒店,超過五天,才會前來住一住。比如今次。所以也就不奇怪這裡比他在季家的別墅還要沒生活氣息,沒進門前,滿眼黑黢黢,丁點兒不像回家,倒像跟著他參觀歷史遺址。
轉過抄手遊廊後,抵達內院,方頌祺被安置進西廂房。時間還不晚,未到七點,她簡單收拾一番,摸了摸咕嚕咕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在人家家裡點外賣,準備自行出門覓食。
靳秘書在這時來找方頌祺去吃飯。
方頌祺不至於自作多情以為人家體貼,專門為她一個人準備吃食,多半是季忠棠也還沒吃,順便捎上他。
飯桌前,如她所料,坐著季忠棠。
“季叔叔。”方頌祺秉持著禮貌。
桌面上擱兩個碗、兩雙筷子,中間兩個盆,偏大一點的盆裡裝著剛過完水冒著騰騰熱氣的麵條,偏小一點的盆裡裝著香噴噴的澆頭。
炸醬麵呀~方頌祺嘴巴里悄摸溢位口水。
季忠棠先動筷,拌了一碗,卻是送到方頌祺面前:“沒什麼好吃的,今晚你先將就,明天再招待你。”
方頌祺連忙搖頭:“不用了季叔叔,你吃什麼我跟著吃什麼就可以了。”
季忠棠點點頭,拌著他自己的那碗麵,抬眼看她一下:“老么不在,你拘謹很多。我不應該讓靳秘書把你喊出來,送去你屋裡,你自己吃,能更放鬆。”
“……”方頌祺正塞著一口面,差點吐出來。
難道不是應該看穿不點破嗎?他怎麼這麼直白?他不曉得這樣直白的結果是氣氛很尷尬,而作為接話人的她,還必須絞盡腦汁去化解這份尷尬咩?若非這話出自季忠棠之口,換作季老么或其他人,肯定是故意為難她。
嘴裡含著東西,開口說話不禮貌,趕忙先咀嚼。
季忠棠好似並不認為這話對她造成心理壓力,只當作長輩對晚輩的照顧之語,講完後十分坦然地兀自吃麵。
方頌祺一下子覺得,她隔好幾十秒再重拾話題,可能會太過不自然,不如就隨著季忠棠的態度,翻篇算了?
這四合院,季忠棠沒有翻新裝修過,以前的內部設計也未走華麗的線路,細節之處雖精巧,但整體顯得樸素,再加上少了生活氣息,總給人一種灰濛濛的感覺。
而在這灰濛濛的背景襯托之下吃麵的季忠棠,讓方頌祺不由自主腦補,他身為孤家寡人的大半輩子,應該已經習慣這樣一個人吃飯。他本身或許不覺孤單,但落於外人眼中,畫面終歸是蕭索的。
很快方頌祺甩掉腦子裡的想法。她這也一個不小心落入世俗的窠臼,人家喜歡獨身一人的生活求個自由自在不就夠了?身邊是否有親人相伴,與本身孤單與否,並不成因果關係。
靳秘書在不久之後端了一碟熱滾滾的餃子進來,隨即駕輕就熟地坐下和他們一起吃。
季忠棠也不介意她的在場,問靳秘書幾件事,與靳秘書來回交談。
方頌祺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想岔了,季忠棠也不算一個人,不還有靳秘書嗎?莫名其妙她便覺得自己有點像電燈泡……
“小方。”冷不丁季忠棠點了她的名。
“誒!”剛沾上嘴唇的餃子方頌祺吐回碗裡,跟做壞事時忽然被老師喊起來作答的學生似的。
靳秘書怪不給她面子的,直接笑了,提醒季忠棠把人嚇到了,先讓她把飯吃完。
方頌祺訕訕:“沒關係,季叔叔有什麼事隨時說。”
其實並非要緊事,季忠棠只是心血來潮,想仔細瞭解她在非洲落難期間的經歷。
一開始方頌祺隨便應付了兩句,季忠棠則問得格外具體,方頌祺開啟了話匣子,尤其季忠棠總能get到她的點,展開來的關於非洲的話題也是她感興趣的,她越來越有交談*,漸漸收不住。
不止她收不住,季忠棠也收不住,兩人都收不住的結果是,一直聊到深夜,靳秘書提醒季忠棠明天的行程,才作罷,各自回去休息。
方頌祺卻沒有馬上去睡覺,趁著興致正高,記憶深刻,腦子清醒,趕緊記錄與季忠棠交談過程中獲取的新新資訊與新靈感,對先前稿子裡的部分內容進行修改與增補。
凌晨四點鐘左右,囫圇睡下,卻難得沒有睡懶覺,七點鐘出頭便醒了,不用懷疑,這歸功於季忠棠——她睡覺期間都沒忘記自己現在住人家家裡,而他對晚輩的要求總是很嚴格,不管這晚輩是不是他自個兒家裡頭的侄子侄女。
方正的院落,麟麟灰色屋瓦,時不時一群鴿子呼啦啦飛過,是與鎏城大相徑庭的景緻。院裡栽種的植物種類很多,比如紫藤丁香老槐樹,可惜應季的有點少,只能靠腦補,想象它們在其他季節裡或奼紫嫣紅或蔭屋清涼。
與季忠棠相比,她起來得就一點不算早了。待她結束早餐,靳秘書喊她一塊出門,送她一程到福利院,方頌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季忠棠可能是為了等她才耽誤到現在。
所以在福利院門口下車,靳秘書說如果要回去給他打電話時,方頌祺讓他們不要麻煩了,她自己可以搭車。
可下午方頌祺從檔案庫裡出來上洗手間時,還是看到季忠棠了。
不過季忠棠應該不是專程為了來接她,而是有他自己的私事——孫院長也在,和季忠棠並肩而立,站在廊下,面對操場上十數個正在和今天前來組織活動的愛心志願者玩有些的孩子,孫院長似乎特意指了其中的兩個孩子給季忠棠看。
“小方,你在這裡我就不用再去檔案室找。”靳秘書發現了她的蹤跡,說著遞出手中的食盒,“給孩子們帶的小吃糕點留了一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