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她的詢問,他就將那陣法的困難之處,一一講解。說到詳盡之處,還拉著她的衣袖,走到那陣法旁邊,指著上面所刻的疊加陣法一一解釋,雖然殷寧對陣法一竅不通,啟蒙的陣法,還是之前仞寒所用的泯邪陣法。
這些陣法,向來龐雜而且完整,對於所有基礎陣法都有涉獵,所以只是講解一個,其實就已經將陣法基礎都涵蓋進去了。若是一般人聽著,只會雲裡霧裡,但是殷寧精神力強大,在細微之處捕捉拓展,不一會兒就能夠理解這陣法的原理。
“這樣一來,倒是精妙絕倫。”
殷寧一邊說著,一邊繞著那陣法轉了一圈。只見上面金光閃爍,仔細看時,那金光似乎要射入眼睛,她連忙閃開,再次走到仞寒的身邊。
“也是奇怪,我站在你身邊,就不會覺得這陣法刺眼。而若是脫離了你,那陣法,好像還要攻擊我似的。”
“這原因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這陣法當中有仙靈之術,所以非仙靈之體,靠近它,自然會有所抵抗。”
殷寧撇了撇嘴,打量著仞寒,說道:“如此說來,你倒是和我們凡人不同嘍?”
她說這話時,語氣中酸溜溜的。
原本她跟仞寒就有天差地別的溝壑,如今差別更是大了。
仞寒悄悄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手心,目光卻落在封印之上,說道:“雖然說是有了仙骨,但我卻並沒有察覺修為上的提高。若是說與往常不同,大概就是,傷口恢復的更快,靈力也能較快充裕起來。”
殷寧聽著,好像也與凡人並無不同。
她順著仞寒的視線,看向陣法之時,就再次感慨陣法的精妙,同時疑問道:“這到底是何人所建?即便五百年的時間,都依舊如此完整。”
仞寒眼中露出了一抹嚮往之色,他說道:“聽前輩所說,五百年前的大戰,是桂月仙以仙靈之體,鎮壓所有荒古邪魔,同一時間形成了一道道封印,散落在朔光大陸上。”
殷寧不由驚訝,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封印,指著上面精妙的陣法,對仞寒說:“如此說來,大戰結束,只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她如何能夠同時構建如此精妙的陣法,而且我聽說,大陸上荒古邪魔的封印之地,不下十座,加上我們將要去的兩座,恐怕有十數座,她如何能夠同時完成?”
仞寒眼中的敬佩更深。
“她是從凡人修成的神仙,涉獵之廣,凡人難及。她意志堅定,所以才能夠同時封下多到封印。”
殷寧這才明明白白地從仞寒眼中,看到了那滔滔不絕的敬仰之情。
她一時只覺得心口的酸澀,更甚以往。
原本兩人的差距就大,得知他更加敬仰救了天下蒼生的人,自己更是不如……
“如此說來,你倒是非常喜歡她了。也難怪,你在修煉之餘,也喜歡看些旁門左道,原來是學她的呀?”
仞寒一心沉浸在對桂月仙的緬懷之中,一時沒有察覺殷寧怪異的口吻,順著她的話說:“當是如此。她普渡眾生,當得起所有生靈的敬仰。”
她這話說的義正言辭,殷寧絲毫無法反駁。
即便知道桂月仙可能已經泯滅,她心裡卻還是一陣不舒服。
她死死盯著那道封印陣法,心中想著:既然桂月仙能做出這麼精妙的陣法,她以後也可以的,而且她還要做得更好,將桂月仙完全比下去。
但是以她這半吊水的水準,除了驚歎陣法之外,還真沒有看出其他來,頓時就有些氣餒。
一想到之後所去的兩個封印,也是這般複雜的陣法,一股無力之感塞滿了她的腦海,只覺得如此下去,仞寒只會是更加喜歡桂月仙,會將她扔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