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田家,白茶長長嘆了口氣,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多了,還從來沒有過感覺如此疲憊的時刻。
白茶心知這疲憊不僅僅是因為膠著的案情,還有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剛才韻姐的話。
回去……白茶一直不敢去想的事情就這麼擺在了眼前,以前她一直告訴自己,既然來了那就不要再去想回去的事情了,更何況當日墜崖,身體早就被毀了。
可是如今聽到韻姐的話,白茶也不由得去想會不會真的有機會回去呢,就像自己來這裡一樣。
白茶抬頭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一步之遙的容若飛,不動聲色的嘆了口氣。
對於白茶的這些微妙舉動,容若飛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沒有問,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也許是他的執唸吧,他很確定白茶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但是白茶為人一向內斂,除非她自己主動,否則別人是無法從她那裡問到什麼的,而且如果這次她不能主動把事情說出來,那兩人之間將永遠隔著些看不見卻又實實在在存在的距離。
就在這時,白茶突然走快兩步,來到容若飛身邊,容若飛遏制不住心跳快了一些,可是他等了半晌,最後只等到白茶說:“我想了想,咱們去王家吧,去找田炆那兩個女兒。”
容若飛有些失望,但是面上不顯,神色如常的點點頭。
來到王家,白茶裝作看風景的樣子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竹籬竹柒,想來是躲到其他地方去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個外表精悍的男人。
男人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容若飛半晌,隨後又將目光落到白茶身上,眼中的銳氣減淡了不少。
男人名叫王威,原本是王沛桉的近身侍衛,但是如今王沛桉死了,他也就被趕到這裡來守著前門。
王威一臉不耐的向兩人問到:“你們做什麼?”
察覺到王威對容若飛的警惕更高,於是白茶稍稍上前一步,客客氣氣的說到:“這位大哥,我們是奉謝大人之命來調查田夫人的事情的。”
王威冷著臉:“說了不要來麻煩王家的,你們走吧,我家主人不會見你們的。”
白茶絲毫不介意王威的冷淡:“我們不是要見王家人,我們要見的是田家兩位千金,這件事情田先生也知道。”
白茶留意到,當王威聽到田先生三個字的時候表情滿是輕蔑和嘲諷。
不過他反應很快,這些情緒在他臉上一閃而過,立刻又恢複了冷漠和疏遠。
王威想了想:“等一會,我去問問。”
說完這句話,王威就扭頭進了王府大門。
王威一走,門前這一大片空地又恢複冷清,白茶可以聽到四周有幾道氣息,毫無疑問是王府的人,不過白茶不太明白的是,在他們自己地盤上,王家佈置多少人手都理所當然,更何況王家本就高調張揚,為什麼他們會選擇這麼一種……避諱的方式來設防呢?
過了許久,王威小跑著出來了,雖然他竭力讓自己看上去一切如常,但是他還是掩飾不住臉上的驚慌。
王威在白茶麵前站定:“二位跟我來吧,我們大小姐有請。”
大小姐?白茶默默在心裡重複了這三個字。
王沛甜在王家排行老二,她的上面只有王沛桉一個人,那這個大小姐又是從何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