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晚風終於歇下來緩緩時,素籮終於清楚了這人今日過來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晚風原來是想與人私奔,她喜歡上了一個人,一個經常來清風苑找她的書生。兩人如今這般已經是情深入骨,書生是想替她贖身的。可就在趙嬤嬤那兒隨便探了下口風,晚風昨夜便被趙嬤嬤抓了過去教訓了一頓。
晚風不堪受如此苦痛,卻也捨不得自己的情郎,兩人便相互做了約定,一起私奔。書生想著要連夜出了楊蘇城才能逃脫花想容的掌控,所以便讓晚風來後院找個人能幫她掩護一二。
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素籮在心中一嘆,她不願答應此事,內心裡也是覺得這兩人想的太過簡單。若花想容真是這麼好逃出去的地方,怕是早就衰落不堪了。
一旁的晚風還在落淚不止,素籮抬手,替人擦去了臉上的淚:“你先莫哭了。”
看著眼前之人終於抽抽噎噎的將淚止住,素籮這才舒了口氣。
“晚風,我還是希望你能謹慎思考,三思而後行這句話,想來你也是知道的。”
晚風瞪大了眼睛,語氣裡還有些哽咽:“素籮你什麼意思?你是不願幫我嗎?”
素籮直直看向她,一臉的肅穆:“是的,我不願幫你。”
“為什麼?”晚風的聲音變得尖銳無比:“明明你也很想逃離花想容的,我如今有機會跑掉,你為何不幫我?”
“我是想離開花想容,可並不是要用逃的方式。我也勸你,莫要莽撞行事。”素籮表情很平靜,可語氣已然夾雜上了冷氣。
晚風氣的渾身發抖,覺得自己好似被人揹叛一般。也不再做可憐姿態,朝著素籮冷冷哼了一聲,立馬起身走向了門口。
臨走之際,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連忙回過頭來:“你,你不會去趙嬤嬤那兒告我的狀吧?”
素籮不理她,自顧自的替自己斟了碗茶:“今日你並未來過這,日後若是發生了什麼,我自然也是什麼都不知曉。”
晚風盯著素籮看了良久,終於轉身走出了房間。
素籮看著再一次被關上的房門,只無奈的搖了搖頭,本還想告訴她若是能夠入選百花盛宴前十,還是有機會離開此地的。
可最後自己還是猶豫了,因為這法子對自己來說都仍然是前路茫茫,又何況是急於出走的晚風呢?
素籮不敢幫她,不敢把自己搭進去,她更希望,自己能夠光明正大的離開這片自小養育她長大的地方。
素籮甩開了腦海中雜亂的思緒,重新練起了舞蹈的基本功。
幾日下來,花想容中的生活仍是一派和諧的景象,晚風也不知是想通了還是如何,到底是沒有貿然行動,該練習時平靜練習,該接客時也是熱情待客。
漸漸的素籮都快要將此事扔在腦後了,卻想不到,有些人下定了主意便就要努力去做的。
事情偏偏就爆發的如此之突然,在人們最是歡樂的這個夜晚,晚風出逃了。
端午節的來臨讓花想容的這天也變得熱鬧非凡,三大苑還有主樓都各自準備了自己的端午活動。
清風苑舉辦的猜謎會與詩詞會倒是迎來了眾多書院子弟,這一夜清風苑中熱鬧無比,素籮也是興奮的現場作畫,引來了一片叫好聲,當即就有才子要在那上頭題字。
素籮幹脆將這畫當成題目與彩頭,讓眾才子作詩,最後再由姑娘們選出最好的那首,題在此畫之上,這畫自然也歸了那作詩之人。
頭名很快選了出來,是個長相頗為清秀俊雅的小公子。小公子開心的將詩重新書寫在了畫上,待將墨跡吹幹,轉身便將畫又送還給了素籮。
素籮看著面前這人染著些微紅潤的臉,倒是有些愣神。
“此畫是阿籮姑娘興致所作,彥祺不過是錦上添花,便想著將之再贈還給阿籮姑娘罷。”彥祺小公子說話有些磕磕巴巴,顯得前言不搭後語,一看便是不常來這煙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