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快了!”一位青年喃喃,他失神地望著前方的易子軒。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地迴盪著這句感慨,前方的易子軒,動作快到肉眼難以捕捉,手中的長劍完全如同虛影,看不到劍身。
這完全已經不是道基小成者能夠做到的,便是道基大成者都差得遠,甚至於道基小圓滿,道基大圓滿之中能夠做到的,都寥寥無幾。
和第一道耀眼刺目到極致的劍光截然不同,易子軒現在所展示給眾人的,就是無比紮實的劍術基礎,詮釋的就是快,精準!
銀色的精鋼劍,以快到肉眼難以捕捉的頻率不斷變幻,十四式基礎劍式在他的手中彷彿煥發了異樣的風采,刺、劈、斬、撩······
每一個動作都快若閃電,乾淨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而且精準異常,每一招每一式都沒有花費過多的力氣,每一分力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如同洪水般衝過來的兇獸,在電光火石間,要害便會受到致命的攻擊,但狂奔而來的兇獸,哪怕受到致命的攻擊,高速和龐大的身軀依然帶來驚人的衝擊力。
而令人更加吃驚的是,易子軒是如何化解這樣的衝擊的。
精鋼劍總是會出現在最關鍵的位置,恰到好處的力量,或者彎曲如弓,或者以身為軸,為槓桿,或者用劍身拍打等等,各種千奇百怪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般出現。
狂衝而來的兇獸往往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失去了抵抗之力。
如果此時有人在易子軒面前,就會發現驚人的一幕,易子軒的瞳孔,在以極為驚人的頻率收縮擴張,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沒有半點情感的殺戮機器。
快如閃電的速度,毫釐不差的精準,令人絕望的穩定,出神入化的技巧。
嘈雜的戰場之中,易子軒的耳邊只有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響,兇獸猙獰而又暴虐的吼叫,沒有令他的心神泛起一絲波動。
“我的天哪!”
柳乘風緊緊握著大弓,呆呆地看著,無法置信。
地面依舊在顫動,地動山搖,奔騰不休的獸潮就像是永遠沒有盡頭,但是那股勢不可擋、能夠摧毀一切障礙的氣勢,卻在片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易子軒周圍的地面,鮮血流淌,彙整合河,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這股味道是如此濃郁,哪怕隔著四五十丈,依舊有些嗆人。
但是那些肆意橫流的鮮血,到了易子軒跟前就彷彿是受到了無形的阻礙,易子軒腳下一丈之內,不見一滴鮮血。
林伊的大腦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著易子軒單薄的背影。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基礎劍術也如此可怕,消失的劍身,模糊的劍影,炫目的劍光,犀利的劍氣,還有那令人恐懼的非人精確,此刻的易子軒,讓她感覺到有些害怕。
冷酷的背影在瘋狂收割生命,沒有半點波動,飛揚的鮮血和猙獰的怒吼,都沒有讓他的動作有一絲偏移,沒有讓他的節奏有一絲波動。
她腦海中浮現易子軒在學堂內,誦讀詩書時的溫文爾雅,浮現易子軒傳授她劍術時的一心一意,浮現易子軒與父親討論劍術時的神采飛揚······
和眼前的殺戮機器,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但是,真的太厲害了······
晁石瞪大的眼睛中全是亢奮的瘋狂,他所看到的世界是一片血肉橫飛的世界,是一個不知疲倦的身影,是一道道迅捷精準的劍光。
原來你是如此強大!
晁石的身上全是血,平日裡異常堅韌的皮甲早已破破爛爛,隨處可見深可見骨的傷口,但他覺得自己現在是真的要瘋了。
像是剛剛從死亡邊緣被拉了回來,而且還是被如此凌厲瘋狂而且精準冷酷的劍術拉回來的,難以言喻的刺激,令他想要仰天長嘯。
所以······他就真的做了!
“啊——”
他仰著臉張開雙臂,仰長脖子,對著天空,就像是夜晚看到月亮的狼,放聲長嘯!
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戰慄,那樣冷酷的劍術,那樣無情的殺戮,刺激到了他腦海的最深處,所有的剋制和冷靜在此刻都粉碎了。
晁石的瘋狂打破了寂靜,頓時這種瘋狂就像一種病,迅速蔓延,其他的少年、青年男子也瘋狂長嘯,雖然獸潮的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但是他們的心底還是升起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