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簽賣身契?”嚴飛仙疑道,目光在那二人之間流轉。在這一刻,她心生懷疑,得聞蘇幼薇所言:她與錦王私定了終身。
若真是私定終身,是戀人關系,為何要簽賣身契,弄得一主一僕,平白生了間隙。
府尹見此,作揖道:“王爺,下官先行離去,不擾諸位的雅興。”
左相府大小姐蘇幼薇,他曾見過幾面,其姿容無雙,叫人一見難忘,對她和錦王之間的糾葛,他亦很清楚,因而才尷尬。
嚴飛仙輕蹙娥眉,本著打抱不平的念頭,問道:“錦王,這會否不妥當?既是心上人,當放在心尖上,怎能讓她簽賣身契?”
“惠寧郡主,此與你無關。”俞君泊淡淡一句,不曾去看她,只注視著蘇幼薇,“簽與否?若是不簽,那便回左相府去。”
蘇幼薇估摸著,若是自己簽了字,那便真正成了他的丫鬟,富貴榮華系他身上,這也有一點好處,便是能保住小命。
屆時,左相府生死榮辱,皆與她無關,她過好自己的小日子便行。
“我簽。”蘇幼薇美滋滋道。她折騰至今,便是為保住自己的小命,豈能放過機會?
嚴飛仙氣悶,直接奪過她手裡的筆,又伸出一根如蔥般的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道:“傻瓜,你簽了賣身契,便是他的奴婢,往後怎麼做他的王妃?”
聞言,蘇幼薇遲疑,瞅了瞅手裡的賣身契,又瞄了瞄俞君泊那張臉,心生不捨。雖說她勾搭他是為保住小命,但也是為他的顏。
人間極品,錯過太可惜。但她仔細一想,便是不簽,莫非就能得到他?迄今為止,他都沒給她一個好臉色,如今更要她簽賣身契,怕是對她也無其它心思。
“若是不簽,你會讓我回左相府?”蘇幼薇問道,想到這幾日,自己為了勾搭他,做下過種種蠢事,便覺得尤為丟臉,“若真是如此,那我只能簽。”
這看在嚴飛仙眼裡,便是俞君泊性冷無情,而蘇幼薇委曲求全。她目光頓時一寒,心裡怒火蹭蹭燃起,斥道:“俞君泊,枉費本郡主欣賞你,不想你竟是薄情郎、負心漢!”
“郡主,望慎言!”杜七聲音一沉。
“從何說起?”俞君泊問道,目光一轉,掃向了蘇幼薇,一見她的表情,便有了幾分明悟,“蘇小姐最會騙人,三句便有兩句是假話,惠寧郡主為何會與她混在一起?”
嚴飛仙反唇相譏:“怕是王爺與蘇妹妹混得更久吧?少小便有婚約,今同住一府,且又私下定終身,如今卻逼她簽賣身契,如此薄情寡義之徒,本郡主為之不恥!”
“私定終身?”俞君泊輕語,唇跡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幅度,“原來我們私定了終身……”
蘇幼薇心虛不已,扯了扯嚴飛仙的衣袖,小聲道:“姐姐不氣,此事就此揭過。”
“君泊,我們出去走走,你先回府。”她幹笑兩聲,拉著嚴飛仙一邊走,一邊道,“嚴姐姐,其實,我有件事騙了你……”
起初,她是為扳倒情敵才扯謊,言道自己與俞君泊已私定終身,但經過相處,嚴飛仙待她很真誠,這讓她有些許歉意。
嚴飛仙默了陣,有點失落道:“你與錦王……”
歷經剛才的一幕,她哪有猜不到的。至於蘇幼薇如此做的理由,她也能猜到一二,無非是怕她搶了俞君泊,才先下手為強。
她雖能理解,但任誰得知自己被騙,也都不會開心。
蘇幼薇苦兮兮道:“我同意嫁,他不同意娶。”她回眸望去,午陽下,嚴飛仙淡掃蛾眉、輕點紅唇,真真是個標緻的美人兒,且又爽朗有俠義之心,與俞君泊倒也很般配。
“果真如此。”嚴飛仙輕語,幽幽一嘆,“昨日夜間,母妃與我言道錦王時,也曾提及過你,雖是寥寥數語,但……”
——她與錦王有諸般舊怨,昔日曾重重傷害過他,更是無情羞辱過他。錦王雖留她在府裡,但我兒放心,錦王絕不會戀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