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斷續續的跟Holan聊著天,她的性格比較開朗活潑,對於豪門外的世界和生活充滿好奇與嚮往,但時不時,在我感到輕視她的時候,卻又會表現出良好的教養和不錯的智商。
交流不是唯一能夠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的方法,但卻是最有效最直接的方式。
隨著時間的推移,Holan如同一隻小雀般在耳邊的聲音,中途我可能睡著過去幾次又醒過來,對她卻產生了幾分親近感。
她的身上依舊是裹著層層的紙箱殼,紙有時候比布料更能起到保暖的作用,但當越接近黎明前的時刻,Holan抖得就更加得厲害,倉庫太過於空曠,風不知道從哪裡往倉庫裡面灌著。
Holan的臉蛋在微弱火星的映照下,泛著一種白裡透紅的質感,儼如一個瓷娃娃般剔透動人,但她的眼眸裡卻彷彿含著心事。
黎明前的黑暗和靜謐,甚至讓我聽得到她的呼吸聲有些凌亂。
“把我的皮帶、還有軍刀和銀針,都給我吧。”我費盡全力的撐起來,還得依靠著Holan攙扶著我的力量,才能勉強站穩,後背的傷口化膿一片,撕裂後不再往外滲血,而是可怕而噁心的傷口腐化後的腥臭味散發出來。
Holan難以理解的把刀鋒早已捲曲的軍刀遞給我,銀針也彎曲得不成樣子,不過如果不是這根銀針,只怕我真的無法扛到現在!
“你覺得還會有危險嗎?為什麼這把刀這樣了,你還要帶著呢?”
“這把刀是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送給我的,而且關鍵的時刻,它也救了我們的命,身上的衣服可以不穿,但別人送給我們貼身救過命的東西,不能捨棄!”
Holan無奈的盯著我看,眨了眨眼!
我並沒有把皮帶繫上,而是拿在手裡,銀針紮在身上的經脈處,激發自己時刻保持清醒的狀態,在Holan的攙扶下,一步步的往倉庫外走出,當冷風撲面而來的那一刻,我和Holan都同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倉庫。
“如果我能活著回去的話,能拜託你幫個忙嗎?”我咬著牙朝Holan看過去。
“嗯……你說……”Holan點了點頭。
“我想請你幫我去跟藍太求個情,查一下這片倉庫是誰的產業,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花一些錢將這裡買下來!”
“本來我也這麼想的,不過如果你想買下來的話,我答應幫你這個忙!”
“謝謝!”
“不客氣!”
很客氣的對話後,Holan攙扶著我往遠處走去,不是按照來時的路,而是循著海岸線的遠處燈光,緩慢的沿著路邊的陰影,小心翼翼而走著!
後背的傷口,一陣陣的撕裂,夾雜著那種感染髮炎後的脹痛感,但傷口塗抹了太多的草木灰,深入到血管的位置,可能糊住了失血,但卻無法避免感染,如果不能夠在最快的時間回到羊城,讓葉淺茗幫忙治療的話,我繼續在倉庫裡待下去,最後或許也是死路一條。
人只有在真正快死的時候,求生欲才會更強!
Holan冷得瑟瑟發抖,身上單薄的紙箱殼以及防不住外面的嚴寒和涼風,但她的眼神卻顯得十分警惕而緊張的東張西望著,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她嚇得停下腳步,隨時準備扶著我一起躲起來。
不遠的距離,卻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身上冷汗淋漓而出,緊咬著牙關,嘴唇顯得格外的蒼白,意識隨著體力的流失而變得再次模糊起來。
“還有多遠……”我張了張口,低聲問道,遠處的視線變得模糊,只能強撐著問Holan。
“大概……還有幾公里左右吧……”Holan咬著牙鼓勵道,“撐住啊!”
我點了點頭,半邊身子無力的耷拉在她的身上,雙腳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每抬起一步,都不得不緊咬一口牙關,冷汗直冒。
突然間,Holan發出驚呼聲:“啊!我記起來了,那好像是停著的一艘遊船亮著的燈光,我記得我有一次出海玩過,那是我阿姐名下的產業!”
我頓時用力的睜開眼,朝著遠處的燈光看過去,若隱若現的顯得不太真實,但從直線的距離來看,確實如同漂浮於水面上的一艘船散發出來的燈光!
頓時間,我的心頭升起了一絲希望,咬著牙發出虛弱的聲音道:“去那裡……如果我走不動了,你就把我丟在路邊……然後……自己去找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