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雨太大了,山上很危險。”
“那也得去!”劉得淏說:“留下金州、長陵營加起來兩萬人在外圍,皇盜軍五千人留在草亭縣內,其餘三千人跟我走!”
王吉祥喊道:“拿好傢伙,各自注意腳下。”
劉得淏差點滑倒在地,蕪念一把扶住他:“王爺,你還行嗎?本來就是大病初癒,加上一路鞍馬,身體肯定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身體,陛下要是出點兒什麼事,天下大亂。”劉得淏說。
雨滴落在蕪唸的臉上,他看著眼前的盜王,這麼多年後的他,封官加爵,依舊是放心不下這天下。“你總有辦法的,可要是你和皇上都……那怎麼辦?天下還怎麼辦?”
“永寂涼城在把我們往絕路上逼,我可以死,皇上不能!”
“你也不能!”蕪念不走了,哭了起來。“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但你不是天下人的盜王,你做了什麼,沒有多少人會知道,你是我一個人的,你不能死。”
劉得淏仰頭望著天空,他能理解蕪念現在的心情,她不希望他死,天下對於蕪念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自己是她世界的全部。
“做什麼,不是為了讓人知道,才去做。”
蕪念沒有說話,她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援劉得淏,他雖然不是天下人的盜王,可他是尹晟麟的王兄,就算不為天下,也得為陛下。
兩人互相攙扶著繼續往前走,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總是要一起面對的。
身後不遠,徐嫣站在原地自言自語道:“師姐,你以前總說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他哪裡。有些人很強大,儘自己所能保護他人,而有些人很偉大,儘自己所想保護他人。”
三千人太難在狹小的空間內調動,劉得淏下令讓大部分人都到安全的地方等待命令,只帶了不到百人繼續上山。
翡翠山上的神樹在雨中滴著自己的“血液”,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滲在泥土中,也滲入墓中。尹晟麟看著頭頂留下的棕黃色液體,說:“這翡翠墓的排水設施也不行啊。數一數我們還有多少人。”
季統說:“李將軍、雷皎潔都死在了塌方之下,加上我們兩個,我們還剩六個人。”雷皎潔雷死了孔耕,變相累死了李潤凜,還雷死了自己,可謂竇國雷人排行第一。
“好,還是有機會的。”尹晟麟說:“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好像一直在往上走。水也越來越少了,可是紅棕色的水並未消失,說明一直到山頂還是有不少樹。”
“陛下,水雖然是變少了,可你肩上的傷口還是要注意,千萬不能沾上樹的血水,那可是劇毒。”
……
劉得淏和蕪念站在山頂,雷聲不減,視線也不好。“這龍脈不對勁啊,是斷龍。”
“大凶。”
“可是水脈是對的。難不成是他賈增故意這麼選?”
“你們皇盜以前不是來過這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