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磨嘿嘿笑著豎起大拇哥,只張了張嘴,沒出聲,口型在說,“牛逼!”
哥幾個看著鋼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很想埋汰他幾句,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們知道鋼子好不容易才把於苗追到手,這會倆人正熱戀呢!萬一他們說錯話,把於苗惹急了,再把鋼子給甩了可咋整?那小子還不得削死他們。
兄弟重如泰山,媳婦至高無上,兩邊人都很重要,大夥就算是為了兄弟,從了兄弟媳婦一回吧!
回去的路上,老磨和小孟識趣地走在前面,鋼子和於苗跟在後頭,兩個人並排走著,離的很近,鋼子有意無意地碰一下於苗的小手,於苗不好意思地躲著他,嘴角卻噙著笑,好像粘滿了蜜一樣,甜甜的。
這幾天,毛紡廠搞彙戰,王紅軍一直在廠子裡值班,今天好不容易倒了個班,他想趁著這功夫,去點心鋪給小紅買斤核桃酥吃,想起他那個痴心的閨女,王紅軍就覺得心裡頭鬧得慌!
王紅軍正往點心鋪的方向走,在路上碰見了鋼子他們幾個人。
鋼子老遠就看見王紅軍了,熱情地跟他打了聲招呼,王紅軍卻氣哼哼地瞪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繼續埋頭走路。
鋼子望著王叔遠去的背影,心裡面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王紅軍回到家裡,見小紅有氣無力地躺在炕上,飯菜擺在旁邊,只吃了幾口。
王紅軍心疼閨女,把手裡的核桃酥,放在小紅床邊,嘴上卻氣惱道,“挺大個閨女,真不讓人省心。”
小紅硬擠出個微笑來,接過父親手裡的核桃酥,為了讓父親高興,她拿出一塊核桃酥來,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
葛辛茹從廚房裡出來,瞪了王紅軍一眼,直怪他沒本事,連個小混混都搞不定,鋼子那個小混蛋,知道小紅病了也不來瞧一眼,他的心是有多硬啊!
那塊的確良算是白送了!
葛辛茹想起來,鋼子媽笑得合不攏嘴的那副死樣子,實在讓人氣的發瘋。
“這事怪我,如果當初不跟老王家走的近,我閨女也不會成這樣。”王紅軍嘆了一聲,心裡有些後悔了,他就算再念舊情,也沒他閨女重要啊!
葛辛茹冷著臉說,“你現在後悔了有什麼用?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他們家的人,那向來是過河拆橋,上樹拔梯,唸完經就打和尚,才不會把你這個老好人當回事呢!”
葛辛茹又生氣地對小紅說,“你個死丫頭,你有本事跟我們鬧,咋就沒本事讓人家喜歡上你呢?”
小紅聞言低垂眼眸,眸中帶淚,又開始傷心起來。
“她那剛好點,你又說她幹啥?”王紅軍急眼了。
葛辛茹見他男人急了,更來氣了,她才不拍他呢!
葛辛茹甩開嗓子就叫開了,“她也是我閨女,你以為我不心疼嗎?”
王紅軍氣得瞪起眼睛,怒吼道,“你個敗家娘們,真是矬老婆高聲!你瞎吵吵啥?”
他們這正吵著,突然聽見一陣敲門聲,聲音不大不小,敲得很有禮貌。
葛辛茹正在氣頭上,隨口罵了一句,“又是哪個王八犢子?吃個午飯也不讓人安生。”
門開啟了,永吉懷裡抱著兩瓶罐頭,畢恭畢敬地給葛辛茹鞠了個躬,說了聲,辛姨好!
葛辛茹一愣,“你咋中午來了呢?”
小紅這幾天沒去上課,永吉每天晚上都來給她補課,每次來的時候,手裡還拎著一些禮物,葛辛茹一項愛佔小便宜,為人吝嗇,還愛攀高枝。
永吉他爸是煙花廠的廠長,人家摘了帽子以後,現在老風光了,永吉學習又很好,還特別會來事兒,在葛辛茹的眼睛裡,永吉比鋼子強多了。
永吉說他今天晚上家裡有事,不能過來了,只得中午來看看小紅。
葛辛茹把永吉拉到走廊裡,怕談話聲被小紅聽見,她嘆了一聲才說道,“你和小紅是同學,正好勸勸她,就快要高考了,她老在家待著能考上大學嗎?得讓她趕緊回學校上課去才行啊!如今,叔叔和阿姨也沒招了,小紅也不聽我們的話,阿姨只能指望你了,你和小紅從小一起長大,你們彼此之間都很瞭解,你說的話沒準她能聽,你一會試著去勸勸她吧!”
永吉聞言,簡直受寵若驚,短暫的驚愕之後,連忙恭敬地說道,“您放心!我一定把小紅勸到學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