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殊不知,正是他的這一決定,讓他整整懊悔了後半生的時間。
雖然精神病人不同於正常人,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和思想,但是由於老人的女兒心地善良,看待這些病人一視同仁,並不帶有色眼鏡。
因此,很快就與他們打成了一片,原本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面在發展,誰知幾年後的一場大火將這一切付之一炬,這其中也包括老人唯一的寶貝女兒。
自此之後,老人便受到了刺激,雖然後來在老人的帶領下市醫院逐漸走向了正規,但是由於女兒的死成了他的一塊心病。
所以老人過了沒幾年,便辭退了自己院長的工作,開始教導一批有意學醫,卻無門去投的年輕人。
雖然短暫的忙碌讓老人一時忽略了女兒的死亡,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女兒的死非但沒有被老人忘記,反倒是越積越深,直至最後思念成疾,讓老人病倒了。
原本老人除了唯一一個女兒,在這個世上便再無其他親人了,可是那些被他教匯出來的學生卻一直記得老人的恩惠。
當年若不是老人收留他們,並且教導他們治病救人,且不說他們能不能當上大夫養活自己,光是孤苦伶仃的溫飽問題,就已經讓他們很難再見到明天的太陽了。
而這件私立醫院的院長好巧不巧,正是當年老人的其中一名得意門生,而且老人也對他傾注了半生心血,甚至把他當自己兒子對待。
因此,醫院的院長在知曉老人受病的第一時間,便親自將老人接到了療養院接受全方位。
除卻院長自己時不時會來陪伴老人之外,老人之前教出來的那些學生,也會經常來看望老人,甚至主動掏腰包給老人置辦各種補品。
雖然院長曾經多次告誡他們,讓他們不要再買這些東西,醫院裡都有,他也會給老人準備補品,絕對不會讓老人吃虧的。
可是,那些人卻告訴院長,他們買這些都是自己的一些心意,以前要麼是自己沒能力孝敬老人,要麼是老人不願意自己破費,不收這些東西,現在終於有些機會了,也讓他們好好儘儘孝心吧!
為此,院長也不再阻攔他們,而是希望自己能盡全力治好老人。
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老人依舊像個植物人似的躺在床上沒什麼好轉,然而儘管如此,老人竟然就這麼奇蹟般的活了幾十年。
直至現在,雖然老人已經行將朽木,身體各項技能也下降到了最低點,可是他口中卻依舊有一口氣在吊著他的命。
瞭解他的學生都知道,老人這是有心事,心中還掛念女兒放不下。
然而學生見此一幕,雖然心痛,可是自己也無能為力,只能眼巴巴看著老人在床上煎熬度日。
雖然他們也想讓老人有尊嚴的離去,可是這其一是由於老人自小如師如父的陪伴讓他們實在是下不去手。
其二也是因為做這種事屬於違反行為,他們不能下手。
所以,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每天儘可能的多陪陪老人,讓他早點放下心事輕鬆離去。
聽完了葉正國的描述,周易也深深嘆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老人就因為自己的一個決定,令女兒意外身亡,便一直自責自己時至今日,使得周易都為之動容。
接下來,周易便直接詢問葉正國知不知道老人和他女兒的名字。
對於這個問題,葉正國自然是知曉,畢竟老人的事在醫院這麼出名,他就是想不知道都難。
隨後,葉正國告訴周易,老人姓穆,叫穆川,而他的女兒叫穆安彤,在那個年代,老人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安詳平凡,多才巧智,卻沒想到最後還是遭遇橫禍。
葉正國對於周易問的這父女倆的名字還是有些好奇,因此他也沒有過多遮掩,便直接提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試問周易,這對父女倆是不是和學校的事有什麼關聯。
周易聞言,隨即肯定的告訴葉正國,這對父女倆和學校的事,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聯絡,只不過他捨不得看老人如此折磨自己,便準備等學校的事都處理乾淨之後,就幫著老人解開心結。
說完這些,周易提醒葉正國,一旦有什麼情況,都要儘快通知他之後,便立即掛掉了電話。
轉而對著張陵告訴他,療養院裡他們那晚見到的老人的名字,還有他女兒的名字。
同時,周易還告訴了張陵這對父女倆在藤山病院發生過的事。
聽著周易說完這些,張陵便十分自覺的走進了陽臺,並且拉上了陽臺通往屋裡的玻璃門,看起來似乎是故意要和陳叔他們拉開距離的。
陳叔對於張陵他們一大家子,時不時搞這些小動作都習慣了,所以他只要知道張陵他們沒有惡意就行了。
至於說陳叔心中雖然好奇,不過既然張陵他們現在不想告訴他,這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反正到了最後,他總能知道結果,因此,陳叔便習慣性的按耐住了自己心中的好奇。
反倒是曹允,沒經歷過這茬兒,不明白張陵非要揹著他們做些什麼,所以他便悄悄摸到玻璃門旁邊,將耳朵貼近玻璃,準備聽一聽張陵究竟在陽臺做些什麼。
結果,曹允這邊剛擺出這副動作,另一邊的周易就立即伸手揪著曹允另一邊的耳朵離開玻璃門的周圍。
而張陵非要裝的神神秘秘,遠離陳叔他們的原因,是由於他要給白覺打電話,找白覺幫忙問一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