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都心知肚明,卻都沒有戳穿對方,只是詭異地維持著這種怪異的關系。
“想不到吧,我們的關系那麼奇怪。”桑禾說。
申似錦是真的震驚,她點點頭。
“顧萊的好友對她很重要嗎?”申似錦猶豫著說。
“重要啊,那是你出現之前顧萊姐唯一的好友,那個人對顧萊姐的意義是不一樣的。”桑禾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臉,“估計是早逝的關系,顧萊姐總覺得十分痛苦,有時候看著我的臉經常走神,大概是在想她了吧。”
申似錦覺得難過。
車顧萊似乎從來沒有為她傷心過。
“是叫秦安穆嗎?”申似錦低聲說。
桑禾道:“對,你還知道這個名字啊。看來你對顧萊姐也挺重要的。”
申似錦笑笑,沒有糾正她的話。
桑禾看到了什麼,湊上前,摸著她的手鏈,“這個手鏈——”
“怎麼了?”
“這不是顧萊姐給秦安穆準備的嗎?”桑禾下意識地低喃了一句。
她自以為說的很輕,但申似錦卻聽到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握著桑禾的手腕,急聲“你說什麼?什麼叫給秦安穆準備的? !”
桑禾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不該說的,“沒有,我亂說的。”
“學姐。”申似錦拼命使自己冷靜下來,心髒快的要跳出來了,“你告訴我吧,求你了,告訴我。”
桑禾看著她的眼睛。
濕潤破碎。
本該是可愛明媚的臉蛋,卻生了一雙悲傷的眼睛。
桑禾只能怪自己嘴快,但話已說出口,她也挽回不了了,只能說完整。
“那條手鏈原本是顧萊姐打算給秦安穆的,秦安穆身體不好,特地給她祈的。”桑禾說,卻看見申似錦濕潤的眼睛在慢慢地破碎變紅。
“只是最後秦安穆心髒病複發死了,顧萊姐還沒來得及送出去,這條手鏈一直被她放著。我好奇,便問她這條手鏈怎麼辦?她說這條手鏈已經沒了意義,改天要丟了它。”
“但是它現在怎麼會在你的手上?”桑禾不解。
申似錦聽見自己啞的不能再啞的嗓音。
“一定是這條嗎?”
桑禾嗯了一聲,“你可以看看中間那枚珠子是不是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那是秦安穆名字的相關梵文。”
申似錦不想看,因為她知道那枚珠子的確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號。
剛開始她沒多想,以為是一些祝福語的特殊字型。
原來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
她滿心歡喜的東西是別人不要的。
太諷刺了。
喉嚨間湧上一陣幹嘔感,她難受的很想吐。
這讓她怎麼釋懷,自己到頭來搶了別的東西,還愚蠢地以為是自己的幸運物。
天真的小偷。
其實她從來就沒擁有過什麼吧,所有的背後都是欺騙。
那天車顧萊騙她說是特地給她求的,的確是特地求的,卻不是給她的。
車顧萊到底騙了她多少。
為什麼她擁有的一切都不是她的。
為什麼車顧萊要騙她。
苦心積慮地欺騙她到底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