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裡睜開了眼睛,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只能虛虛地看見希爾特的身影,卻無法看見具體。
他哽咽著說:“就算是上軍事法庭,我也一定要說出這些,否則就算將來我再說出去也只會被人不恥。”
彈幕上一面倒的全是同情薩裡的人。
甚至還有人用希爾特之前拿出的事實報告來抨擊安斯艾爾。
說所有的錯都是安斯艾爾的,憑什麼還要去牽連偵察隊長亞德裡先生下水。
亞德裡可是將唯一的救援艙都給了安斯艾爾,自己抱著飛船的碎塊在星海中漂流。
但凡沒有遇見民用飛船,也但凡民用飛船的雷達沒有監測到亞德裡,他是不是也已經餓死了?
甚至還有人說:“安斯艾爾估計是在逃生艙內部醒過來後想起了自己做出的錯誤抉擇,然後畏罪自殺了吧。”
臺上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薩裡跪坐在地,頭顱深深低了下去,讓人看不清楚面色。
希爾特則發現了亞德裡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像是在慶賀勝利。
希爾特腦中“轟”的一聲,而後便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一拳頭狠狠地砸在了亞德裡的臉上。
亞德裡大怒:“希爾特!平時你想要搶我的軍功,為了針對我也就算了,沒想到在上將先生的葬禮上,你居然還做出這種事。這可是全網直播,你不要命了嗎?”
就算在這種時候,亞德裡也還是在給自己增加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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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一顆在莫爾的星圖上顯示屬於帝國的商業星上,站在廣場中的莫爾看著藍色畫面天幕上播放的葬禮直播畫面,說出了一模一樣的話。
“就算是自己被打了,這個叫亞德裡的人也還是在裝模作樣啊。”
莫爾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亞德裡,同時也給了薩裡一個眼神,“那家夥哭得這麼慘的模樣,可不像是在做什麼信念之戰,他應該也是被威脅了吧。”
祝奚清解答了更具體的東西,“三年前軍隊內部相親的時候,第四軍團的一位因為傷病提前退役的女兵與薩裡的哥哥海勒互相看對了眼。”
“一年前那位女士生下了一個女兒,我也收到了一顆充滿美好寓意的糖果。”
莫爾聽見後惡狠狠地瞪了天幕上的亞德裡一眼。
直到畫面中希爾特被銬住雙手,卻還是給了亞德裡的肚子狠狠一腳。
“哇哦。”莫爾滿眼驚嘆,“我喜歡這一腳,真帥!”
但同樣和他抬頭看向大熒幕的路人卻在旁邊說:“這樣的畫面可真不錯,安斯艾爾的葬禮,哈哈哈哈,安斯艾爾的葬禮!”
那路人一副恨不得揮舞旗幟慶賀的樣子。
莫爾呆滯地看了過去。
帝國的人現在已經癲成這種樣子了嗎?
就算輿論被引導成一切黑鍋都是安斯艾爾的,但也不必如此慶祝他的死亡吧。
祝奚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莫爾,“你是笨蛋嗎?”
“難道沒發現這顆商業星球根本不屬於帝國嗎?”
莫爾拿出了自己落後了百年的星圖,指著星球上標誌著的旗幟說:“這正是帝國皇族的標誌。”
祝奚清難以理解地看著他,“3024等垃圾飛船隻在周邊活躍嗎?”
“我能理解你連不上星網,所以無法給自己更新地圖資訊,但垃圾飛船卻需要連星網咖,至少要給垃圾……分門別類?”
莫爾一臉無辜,“垃圾不是隻要隨意堆在一起就行了嗎?”
“所以二級防護裝置保護的還真就是一堆沒有任何作用的垃圾。”祝奚清真心希望3024號星球另有隱情,至少不會顯得這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