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憶冷酷而嚴肅,“有些人會知道感恩,可有些人是養不家的白眼狼,你幫了她,轉身出來,她就能再次計劃報復你,你覺得你還會有第二次的好運氣嗎?”
女人立刻看向林未央,急切的說道,“我不會的,我這次已經長記性了,求你繞我一次,八年對我來說真的太殘忍了,求求你,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找你麻煩。”
封存憶倚靠在椅子,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似乎在等她的一句話。
林未央知道以那晚的情節來說,要不是封存憶插了手,的確判不到八年,不過她也不是以德報怨的人,所以她思索了一下說道,“按照正常的法律流程走,該判多少年就判多少年。”
做錯了事,總是要付出代價的,不然也太便宜她了。
封存憶問,“你確定?”
林未央點點頭,“確定。”
兩人離開警局,林未央看著封存憶的背影開口說道,“封總,您要去那兒?要不我給您叫代駕吧。“
封存憶停下步伐,轉身看著林未央的臉,唇瓣開啟,他出聲說,“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有時候過於心軟不是你的盔甲反而會成為你的軟肋。”
她如實回答,“得饒人處且饒人,而且她也會得到相應的懲罰。”
封存憶道,“當我接到警局的電話說她要見我們的時候,我就猜到了她的目的,本來不想讓你來的,不過後來想想,你也是當事人,有權利知曉,而且我也想知道你會怎麼做?沒想到,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樣,你心軟了!”
說罷,他又補了一句,“但是你的勇氣可嘉,很少有人在經歷這種事情後,面對幕後操縱者還能保持這麼冷靜的思緒。”
看著封存憶那張百看不厭的精緻臉龐,再對上那雙波瀾不驚的黑色瞳孔時,她開口說道,“封總,您讓律師指正她,判她八年,是因為您對我的愧疚嗎?因為我是替您辦事才惹上這個麻煩的,您想以懲罰她來補償我受到的傷害?”
兩人對峙的站在路燈下,一陣冷風吹來,她不由的打了一個冷戰。
空氣中傳來沉默,林未央驀地覺得自己說錯話了,頓了幾秒鐘,很快回道,“封總,我……”
她還沒開口解釋,封存憶面不改色的打斷,“你要是這麼想也可以,不過我並不是愧疚,替我辦事,沒有收好尾,反而要我替你善後,光是這一點你就不及格了。”
聽見他公式化的口吻,她的心中不是滋味,雖然他對付那個女人的手段殘忍了一些,但她多少還是感激的,畢竟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可是現在,看著他的表情,覺得他理智到幾乎不近人情。
“封總,我剛說那話沒有怪您的意思,您別誤會。”
林未央想了想,覺得還是要解釋一下比較好。
封存憶很善於觀察人,見她紅唇微抿,眼神不太敢正視自己,像做錯了事等著家長原諒的小朋友一樣,暗自覺得好笑,嘴上卻依舊說,“吃一塹長一智,下次辦事要更乾淨利索,我是讓你給我解決問題的,不是讓你給我找麻煩的。”
林未央‘嗯’了一聲,平靜的道,“我知道了,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次的事情謝謝封總了,如果您這邊沒有其他的吩咐,那我先走了。”
“你走了,我怎麼辦?”封存憶站在車邊,看著她。
林未央掏出手機,“我馬上給你找代駕。”
“我不習慣陌生的人開我的車。”
林未央翻號碼的動作一頓,算是聽出他話的意思了,他還想讓她給當司機,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視,他就那麼靜靜的看著她,令她想拒絕都開不了口,最後試探性的問道,“那您回剛才哪兒嗎?”
“不回。”
林未央咬了咬唇,“封總,對不起,我問個比較私人的問題。”
“什麼?”
林未央其實也問得有些彆扭,“那個,傅小姐知道您是跟我一起出來的嗎?”
封存憶反問,“我去那兒需要經過她的同意嗎?”
“那意思就是說,不知道了?”林未央問得很小心翼翼,這傅微雪一看就是喜歡吃醋的狂熱份子,要知道今晚封存憶又是因為自己離開的,估計會提到砍了自己吧。
封存憶雙手環胸,一張好看的臉上,帶著幾分饒有興致,“知道了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林未央不想憋著,實話實說,“我覺得您女朋友有點誤會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一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