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真正介意的,是我的身份,還是你的身份?是覺得成睿王丟不起這個人,還是覺得允王妃丟不起這個人?你心裡面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阿煜!”寧綰的惱意之外又多了一味嚴肅,“你我之間,不分彼此,可那只是你我之間,如今……”
寧綰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李南打斷。
李南冷冷的笑了一聲,繼續寧綰的話道,
“如今,你有了李洹,成為了允王妃。我們之間,便多了個李洹,所以,從前能做的事,往後不能做了。就連靠近,都得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記著我是成睿王,你是允王妃,是這樣嗎?”
看李南越說越認真,越說越生氣,寧綰曉得,照這樣說下去,指不定又是不歡而散。
把李南惹生氣了,也是要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才哄得好的。
哄人的日子,寧綰當真是不想過了。
她連忙打住話題,笑問道,“你過來,是做什麼的?”
“寧川,我不救了!”
李南卻是不打算就這樣把話題繞開。
有的話,他藏在心裡很久了,若是不說出來,說不準寧綰一輩子都會當做不知道。
趁著這當兒,他還不如直接說了,她氣也好,怒也好,至少他得了痛快!
他憤然的一甩廣袖,“你寧家的人,是死是活,關我什麼事!你讓我救人我就救人,你讓我殺人我就殺人,我什麼都聽你的,什麼都為你著想。那我讓你嫁給我,你怎地不嫁,我讓你跟我走,你怎地不跟我走!我在意你,你卻是一點兒也不在意我。說嫁就嫁了,你可曾想過我留在宣國,留在京城,為的是什麼!”
“唐煜!”
寧綰情急,一時沒反應過來,直接喊了李南從前用的名字。
喊出口,她自己愣了一下,李南也愣了一下。
“我當你是師弟。”寧綰溫柔的說,“我們從來都是親人,無關男女。”
“我管你關不關男女,你愛是男是男,愛是女是女。”
李南冷哼一聲,縱身一躍,跳上了房頂,腳步飛速移動,很快沒了蹤跡。
看著滿院子的花卉,寧綰頭疼的按了按腦袋。
喊道,“蒹葭,白露!”
蒹葭和白露立馬從暗處走了出來。
寧綰沉著聲音說道,
“回去允王府,自己領罰,這樣的事兒,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她的名聲不見得有多重要。
可李洹不能不要名聲,李南不能不要名聲。
像李南闖入她院子這樣的事,蒹葭和白露不該幫襯!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這不是鳩尾山,縱使關系再好,該避嫌的還是要避嫌。
寧綰動了真格,眉目間都是戾氣。
這是許久都不曾看到過的神情了。
蒹葭和白露心裡瘮得慌,說話做事比之前要小心謹慎得多,也不敢胡亂的打趣兒了。
李洹睡醒之後,看到的便是三人圍坐在石桌邊侍弄花草,卻一句話也不說的畫面。
他挪步下去臺階,朝著幾人走過去,道,
“天兒都快黑了,怎麼沒有叫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