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如一頭攻城巨獸的巨人鬼將,手持樸(pō)刀,每一步落地,都若巨獸踏地,好似連大地都在其腳下咚咚咚的震顫。
四五米的魁梧甲冑身影。
朝地面投射下死亡陰影,帶著如大山壓頂的壓迫感而來。
人人都感受到來自性命的威脅。
三目人太強勢了!
他太強了!
從始至終,無人見過他出手,但他所展現出的手段,卻如死神陰影,一點點打壓眾人心中的自信。
或許,他真的是一尊降臨人間的無敵神祇?
三目人的第三隻豎瞳旋轉,眨動,似是在搜尋,最後,定格在高淑畫身上。
“小小年紀,就城府深,心狠手辣,連自己的未婚夫毫不留情殺死,煉成畫皮鬼。在你的身上,我彷彿看到了一點我過去的影子。”
“我在高策身上,花費那麼多時間,精力,結果被你說殺就殺了,他要是有你一半的城府和聰慧,何至於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反殺。”
三目人的說話語氣,似乎對高淑畫有一種欣賞之意。
“我聽高策說,你還把你同父異母的親弟弟和親姐姐,也都給煉成了畫皮鬼?”
“你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讓我有些感興趣的人。”
三目人那高大強壯異常的身影,說話聲音甕聲甕氣,低沉,沙啞。
“但也僅限於有些感興趣而已。”
“正好把你煉成一件冥器,彌補我血衣冥器的損失,你比血衣更兇殘,比血衣更狡猾,你就是我手底下的第二左右膀鬼將。”
三目人帶著無匹壓迫力,一步,一步走向高淑畫。
沿途所有反抗者,盡皆死在鬼將的一口沉重,鋒利朴刀下。
至始至終。
三目人都沒有出手。
可往往正是這種無形壓迫感和神秘感,才是最令人恐懼和寒慄的。
“你可以選擇抵抗,不臣服於我,我倒是有些期待,你還有沒有第二個三祖來救你?之前救過你一次的三祖,現在還被困在我此生最得意冥器打造的異度空間裡。”
“但我猜那些老傢伙,一個個比誰都怕死,惜命,只要事不關己,他們都不會輕易出手。靈氣復甦還沒徹底開啟,這些老傢伙每出手一次都是在折損根基,燃燒本就不多的壽命。”
“《地煞七十二香譜》裡的五鬼運財香,我曾翻看到一段史記,說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南粵一帶。只要給我一點時間,我順著你手裡的五鬼運財香,肯定能追查出你的真正來歷。”高淑畫依舊還是那個冷漠性格,即便面對生死,她依舊平靜直面死亡。
她如此平靜直面死亡。
彷彿。
死亡對某些人來說,反而是一種徹底的解脫和放下……
“你這件冥器,我越來越欣賞了。”
三目人剛話落。
呼!
雪白寒光閃爍的朴刀,帶著鋒利切割空氣的呼嘯罡風,樸實無華的一刀劈砍向高淑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