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數個婢子站在池塘邊的水榭內,伺候著坐在水榭內李明月和楊妙兒。
此刻楊妙兒,正一邊十字輕撫琴玄,彈出《送別》的旋律,一邊清唱著《送別》。
將《送別》的旋律用古琴彈出來,而且只聽過兩次,這楊妙兒就能彈出,不僅沒走調,而且更顯其中神韻,配合著她本來就不錯的聲線,更顯別樣的韻味。
小翠正要上前通報,高升攔住她,並搖搖頭,讓楊妙兒將這一曲唱完不遲。
他心中亦是感嘆,果然是名滿長安城的名伶,若多些好歌曲讓楊妙兒彈唱,恐怕楊妙兒的聲望更甚。
楊妙兒能在長安城中家喻戶曉,在樂曲上的造詣之高,恐怕比現代的當紅歌星也不妨多讓。
好歌妙曲終了。
第一時間,高升拍起了掌,並大聲叫了個“好”字。
高悅亦拼命拍著小手,她可不是為楊妙兒的歌曲而鼓掌,是覺得老爹的教的歌謠真是好聽。
水榭內二女同事看了過來,見是高升,楊妙兒急忙起身盈盈一禮,道:“先生。”
李明月卻道:“你來得正好,妙兒小娘子已將這《送別》詞曲練的純熟,只待午後東西二市開市,就在肆鋪外一鳴驚人。”
高升領著高悅步入水榭,一邊施禮,一邊對楊妙兒笑道:“歌唱得不錯,曲也彈得妙,一會兒東西二十開市,就拜託妙兒小娘子了,某先謝了。”
楊妙兒急忙道:“先生將《送別》贈與奴,奴自當為先生與鄭王府效死力,何須言謝。”
李明月笑道:“他應該的,妙兒小娘子受謝便是。”
三人哈哈大笑。
讓婢子,給高升、高悅上座,添置茶杯之後,李明月這才道:“這三日來,可苦了妙兒小娘子,每日到王府練琴、練歌,讓王府畫師作畫,我要負責東西二市的肆鋪修繕,我二人忙得焦頭爛額,你倒躲在下河村逍遙快活。”
聽李明月話裡有責怪的意思,高升唯有苦笑。
這三天來他可沒逍遙過一刻,除了吃喝拉撒睡,就一心撲在測試新碳鋼的煉製試驗上,沒日沒夜,依舊毫無進展。
當然,他研究新碳鋼這種事,是不會說給旁人聽的。
一旦新碳鋼煉製出來,就算改變不了時代,最少影響大唐的冶金,對大唐的軍事亦有促進作用。
然而,牽一髮而動全身,小小的新碳鋼,搞不好讓人眼熱,搞不好他小命不保。
就算練出了高硬度、高韌性的新碳鋼,自用也就罷了,他不想把這種幾乎能決定一國軍事的大殺器輕易視人。
安心做他的富家翁,什麼事兒也不想參合,這才是安身立命之道。
否則等到二聖臨朝,奸臣酷吏當道的時候,不低調的做個富家翁,怎麼死都不知道。
李明月見他不答話,也不理會,將這三日來肥皂、香皂面市的準備一一告訴了他,讓他從中參詳,看看哪裡不合格還需要補久的。
高升逐件事物詳聽了一遍,李明月幾乎都是按照他事前的交代準備,事無鉅細都親力親為。
這讓他心中暗歎,這妹紙巾幗不讓鬚眉。
過些年之後二聖臨朝,李治與武則天同掌天下的時代,女性的地位相對提高,李明月恐怕亦會一飛沖天。
屆時也是女權當道、酷吏奸逆橫行的時代,想想,他還是做個不招災惹禍的富家翁安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