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要還不舒服就躺著吧。”
“我已經好了。”王若祺掀了被子起身,開始從櫃子裡拖出一個小箱子,收撿衣物。
“你要幹嘛?”
“我要走了。”
“……”周生生一時愣了。
明明有點想說的,可又沒動——本來也沒什麼好說的,她贊成王若祺離開張督軍,這樣的人不在一起也罷。
王若祺卻在解釋:“你別以為我是因為剛剛的事鬧脾氣,其實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督軍從小在外,跟家裡的關系並不好,所以對人也總有點不知冷熱。我年輕的時候還總覺得自己能感化他,哪怕不能感化他,給他一點家庭的溫暖也是好的。可漸漸才明白,自己是多餘的,督軍早就習慣了自己的生活,根本不需要別人的介入。”
她一直在匆匆忙忙的走過來走過去拿東西,然後又開始疊衣服整理。
周生生坐在床邊看她的背。
“這些年,我年紀漸漸大了,少女的那些情懷也早就滅了,以前督軍這樣我總能找到藉口安慰自己,但現在,我常常覺得自己有心無力。現在想起來,當初督軍跟我說的話是對的,我跟他完全不適合,是我自己一廂情願,要一直纏著他,拿自己的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她突然轉過身來,“我這樣比喻是不是有點俗了?”
周生生搖搖頭:“沒有。”
王若祺笑了,雙手撐在身後放箱子的椅子上,“你別露出那樣的表情,這次我跟督軍來,其實本來就打算待兩天,我在華城還有事,這次只是為紀念我跟督軍離婚,想好好玩玩,現在我也玩夠了。說起來,督軍也沒讓我來,是我硬要跟來的。”
“他會後悔的。”周生生突然說。
王若祺笑了,“後悔我也不搭理他了。”
短暫的靜默。
“那你呢?你跟王賀?”
她在轉移話題。
“我跟他哪有什麼?”其實,她跟王賀的事,王若祺應該知道吧,上次她不是說過嗎?
“我跟王賀沒緣分,有也只是孽緣,我巴不得早點解脫才好。”
“話別說這麼早,也別這麼偏激。我看你們倆倒挺合適的,你要是肯稍微對他好點,我估計那小子不忍心傷害你。”
她很懷疑這句話。
她要是對王賀好,他恐怕就要跟昨天晚上一樣得寸進尺。
但現在她不想回答,也不想討論這件事。
站起身,“你回華城哪裡?”
“華城的日新報社,我做編輯,有空來找我。”
倆個人抱了一下。
真奇怪,女人間的感情真的可以很快建立,明明在昨天她還有點討厭她的過分直白。
“好了,我該走了,我趕下午回華城的火車。”
“嗯。”
周生生突然盯著門外。
王若祺剛一回頭,便見著督軍已經打完獵,站在門口。
“我走了。”王若祺往前拿起皮箱,也不知道是對誰說。倆人的肩明明微微蹭著,可王若祺視而不見,手朝外抓了抓,留給周生生一個再見的手勢。
周生生也默默朝她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