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心裡一咯噔,不由得開懷疑祁紫嵐醒來的時間,說起來,這山道可不怎麼好走啊,自己這個免費的人力車夫……哼哼。
這邊景天還在腹誹不已,那邊地上的茜衣少女卻彷彿被勾走了魂魄,一雙眼睛呆呆地望著祁紫嵐,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彷彿連呼吸也被奪走了,似乎根本忘了此刻自己是何窘態,是被何人所賜……她只覺得一顆心砰砰狂跳,腦中有個聲音不停叫囂著……就是他,就是他了!
天底下怎麼可能有這麼漂亮的男人?
茜衣女子越看,眼中的光越亮。將剛才的爭鬥全然忘了個幹淨。
祁紫嵐看到這女人這副神情,深感無聊,這才扭過頭去。一轉眼,剛才臉上那副冷厲狠然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淺淺的笑容,怎一個驚豔了得。
他笑得很淡,卻很溫柔,略帶沙啞的聲音朝鳳炎低低喊:“炎兒……”
這一聲喊,才將兀處在呆滯中的鳳炎拉回了思緒。她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做夢,可臉上卻沒有狂喜,只是一雙眼睛尤為晶亮,一臉嚴肅地走到祁紫嵐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冰冰涼涼。
輕聲問,似還不信:“嵐?你,你好了?”
小手頓時被反握住,祁紫嵐的手異常冰涼,他朝她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好了。走,炎兒,我們回家。”
沒有一句多餘拖沓的話,沒再跟那兩個男女糾纏不休,祁紫嵐簡簡單單的一句吩咐,勝過旁人千句萬句,一直倔強著要殺人的鳳炎,竟然就像一頭小綿羊乖乖被他牽著走了……
三人幾步跨上馬車,驚雷驚電立刻催動馬兒快速離去,沒再多做一絲停留。
“哥哥,他們是什麼人?我要那個男人!”
抬頭望著絕塵的馬車,茜衣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藍衣男子的眼神難得的低沉陰暗,他心中的震驚此刻還沒有過去。這幾個人衣著華麗,一身氣質不同凡響,一定是出身顯貴,絕非普通平頭百姓。更別說那女子一身曠世的武功了……
“閉嘴,你最好少給我惹事!”
男子臉上怒氣盈然,朝少女喝道。
茜衣女子長眉一軒,竟似被驕縱壞了,怒道:“你兇我做什麼?我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本來就是他們擋了我們的車道!……不論如何,我就是要那個男人,我是你妹妹,你要幫我!”
“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幫你?何況,你沒看到他看那黑衣少女的眼神嗎?分明就已經是恩愛至深!”
男子眉頭緊鎖,低聲呵斥,顯然是對這個刁蠻無度驕縱跋扈的妹妹沒有辦法。
馬車漸漸遠去,連隱約可見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誰知,看熱鬧的人群中卻有人大叫了一聲:“啊!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個男人,是紫嵐王!”
“對對,我也想起來了,他小時候名滿京都,那時候就已經漂亮得不成樣子了!”
“是是,現在居然也留著小時候的輪廓呢!”
“咦,那是紫嵐王的話,他身旁的女子又是誰呢?”
“是新封的五王妃吧……好厲害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說,她就是當年才名滿金羽的宰相千金?
“不對啊,不是說宰相千金美豔冠京城,緋衣如火嗎?”
“還有,她醫術無雙,哪裡需要來找孤竹千機治病……”
一群人議論紛紛,不曾得出真正的結論,只是按照各自的猜測,爭論不已。
議論了半天,又把視線轉移到這邊的藍衣男子和茜衣女子身上,那少女朝著眾人兇神惡煞地一瞪,怒道:“看什麼看?沒看過美人嗎?再看把你們的眼珠子一顆顆全挖下來!”
眾人齊齊低頭,非常默契地保持了沉默,可心中卻腹誹不已,哪裡來的美女啊,簡直是個悍女……又沒有人家五王妃好看,得瑟個什麼。
“哥哥,這下搞清楚了,那個人就是金羽國的紫嵐王啊!我要跟他成親,對,聯姻好了!我要做他的妃子!哥哥你來搞定這件事……”
少女嬌蠻的聲音響起,旁邊的藍衫男子眉目不由得一沉。
紫嵐王麼……宰相千金……
可若是真是他們,又怎麼會來這種地方?難道說,傳言有誤?宰相千金蘇炎醫術無雙,可剛才他明明看到紫嵐王病得要死,這中間到底有什麼不對……
馬車之中,祁紫嵐將鳳炎緊緊抱在懷裡,可身體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冰涼。他的臉色異常蒼白,看得鳳炎眉頭深鎖。她並未因為他驟然醒來就安下心去,而是一直充滿擔憂地看著他。
“嵐,你怎麼樣了?”
鳳炎低聲問,卻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在輕輕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