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雅間內,夥計已經將飯菜上齊了。因文秀還沒到,坐在桌邊的三人遲遲沒動筷,一人面前放了一個茶碗。
馮川開門見山,單刀直入,進了雅間之後便將自己找李俊的目的說了出來。因著不知道如今的梁國太子就是李俊本人,時不時還扯上“我三叔如何如何”,聽的李俊格外舒坦。他“活著”的時候,竟然不知馮川這麼尊敬他。
李麥穗一向懼怕李俊,如今面前坐著身份更是尊貴的大梁太子,還酷似自己的三叔,她的話就更少。一個人坐著,聽著馮川絮絮叨叨的講生意經。
文秀進門時,馮川剛講到作坊,說是又擴大了兩倍,將左右兩家都給買了下來,如今的規模也就剛剛夠生産而已。若是再等門店擴大,他們作坊的大小以及幹活的人手統統都不夠。
三叔真是聰明,怎麼想到的呢?
“三嬸!”
李麥穗見文秀進來,心道終於有說話的人了,立即高興的同她打招呼。
李俊和馮川聽到開門聲,下意識的看過去,就這麼終止了談話。
“談妥了?”李俊笑的溫柔,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道:“趕緊坐下吃飯,餓了吧?”等文秀落座,他便開始為她佈菜。
李麥穗和馮川瞪直了眼,大梁太子也太溫柔了吧?
以前他們都以為三叔對三嬸已經夠體貼溫柔,為了彌補最初的那幾年,三叔私下可是下了很多功夫。三叔死後,他們都在感慨,三嬸孤零零一個人,著實可憐。後來三嬸嫁給梁國太子,他們內心並不看好,對方身份如此高貴,三嬸身份又如此,兩人註定過不到一塊兒去。
可看看現在,兩人恩愛纏綿,琴瑟和諧,著實讓人眼紅嫉妒。
馮川下意識的抬起筷子,給李麥穗夾了兩筷子菜,然後才道:“穗兒,你別眼紅嫉妒,我平時也不是這麼對你的麼?”
李麥穗回神,看著碗裡的菜,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對對對,她家相公也是這麼對她的,她這是高興呢,為三嬸高興。
“嘿嘿嘿,怎麼哭上了?”
秀完恩愛準備吃飯的文秀不經意看見李麥穗在流淚,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沒,就是高興。”
李麥穗喜極而泣,眼淚越流越兇。最後,還是馮川一陣安慰,這才徹底止住了,四人歡歡喜喜的吃起飯來。
飯桌上,聊著聊著,馮川又把話題扯到了兜尿布店的事上,一邊吃一邊道:“三嬸,我把那店鋪交給殿下打理了,殿下,他沒拒絕。”
李俊瞬間淚奔,那是他的,為什麼要拒絕?
文秀佯裝驚訝了一番,看了李俊一眼,然後又看向馮川,笑道:“那感情好啊,有他幫忙打理,你身上的擔子就要輕一些了。”
馮川一直在忙活月月舒開分店的事,他們想要在各大城鎮都開上分店,將來全大夏甚至大梁國,都有他們月月舒的分號。
這是馮川的終極夢想,就是不知道何時能實現。
馮川替李麥穗夾了一塊魚肚子的肉,還小心翼翼的把刺給挑了,放到她碗裡後,才又同文秀說起話來,“三嬸說的是哪裡話,若是殿下不願意,我繼續管著也是。反正看一個店也是看,看兩個店也是看,離得近,無所謂。”
這句話倒是真的,月月舒的店和兜尿布的店挨的近,店裡又有專人打理,麻煩一點的就是賬目上的問題,其餘的,基本上不用他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