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時光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紫霞宗,玉芝峰。
夏小飛一襲青衫,立於山巔,雲霧在他腳下升騰,仙鶴在他周身環繞,大老氣息躍然紙上。
他忽的微微低頭,眼中無奈一閃而逝。
因為這已經是他來到紫霞宗的第九年。
“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三年,果然上司說什麼回去就升職都是騙人的。
現在這個樣子,我特麼還怎麼回去?”
他轉頭看向雲芝,問道:“好了沒?”
雲芝依舊如九年前般美麗,只是曾經少女的打扮成熟了不少,還紮起了新婚少婦的髮髻。
她面前擺著一張長桌,三尺宣紙橫臥,畫紙上一個俊朗青年正低頭俯瞰山色,神色中有說不出的溫柔,還有一種超脫俗世,離群索居的孤寂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究。
她在畫畫,畫的是夏小飛。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連畫筆都顯得格外溫柔。
這個九年前第一次見面就讓她措手不及的男人,如今終於是她的了。
“好了,你來看看。”
夏小飛無奈道:“不用了吧,我相信你的手藝。”
雲芝故作氣惱道:“來看看嘛,我畫了好長時間的,你現在越來越敷衍我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夏小飛只得踱步走來,看著畫紙上明顯美顏不少的自己,暗歎情人眼裡出西施,不由得滿意點點頭。
“不愧是我。”
雲芝越過書桌,雙手抱著夏小飛的胳膊,腦袋依偎在他肩上,一臉幸福道:
“爹爹已經說了,最多三年,等到仙盟那邊事務告一段落,他就能回來為我們主持雙修大典。”
夏小飛身體一僵:“三年嘛?”
“你好像不太高興?”
雲芝捧著夏小飛的臉,微微噘嘴道:
“是不是對我厭了,不願意娶我了?”
夏小飛僵笑道:“沒有的事,我夏小飛男子漢大丈夫,說要對你負責就一定要負責。
待雲尊歸來,我就親自向他提親,一定不會讓你委屈。”
說著,他的眼神恍忽了下,九年來的情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九年前他為了臥底成功,修為盡喪入紫霞宗,雖然名義上有著真傳弟子的待遇,但任誰也沒有把他當回事,暗地裡都在嘲笑他吃雲小娘子的軟飯。
他自然毫不在乎,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他這個臥底越被輕視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