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物以稀為貴,這句話不管是在哪行哪業都是通用的。
省城的掌櫃眼見著再如何加價都被對方斷然拒絕,他也看出對方似乎有些底蘊在身上,所以也不敢強迫,只能說若以後想通了再聯絡,然後就離開了。
時間又過了半月,齊老爺覺得休整的差不多了,而且齊大爺和齊三爺已經購置了新的房子,都離著他們所在的客棧不遠,也算是南定鎮的繁華地方。
齊大夫人也沒了以往的一些矜貴和好面子,她來和李氏商量了一下,說想學一些糕點去賣,當然不會是像才子糕這般精緻,只是學一點皮毛罷了。
她拿過來的是幾顆紅寶石,用一個小小的荷包裝著,那紅寶石顏色極純,在陽光的照射下,透著七彩的光暈。
李氏把這件事情和齊蓁蓁她們都商量了一下,畢竟這糕點鋪子都有幾人的付出,她們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答應了。
一個是因為齊大夫人承諾並不學這些精緻的糕點,只學學如何調製的餡料就可以,再就是雖然已經分家,可是他們與齊大夫人畢竟是嫡親,這個關係是斷不掉的,而且前往西陲的話也不知會如何。
若實在不行,他們應該還會回到南定鎮當中,畢竟這裡有熟悉的親人在。
“沒想到我們還有如此平和地在這裡做東西的時候,想當初你和三弟妹入侯府,我只嫌棄你只醉心於和丈夫談論詩畫。
又嫌棄三弟妹管不住三弟的心,好歹也是位縣主,卻任又妾室爬在頭上欺負,那時候只想著早早分家,然後大家就做個普通親戚就行,沒想到今日還是你們幫我。”
齊大夫人在這裡學了好些天,做出來的糕點雖然沒有才子糕那麼精緻,可也是像模像樣的了,因為一天之後她們便要前往西陲,所以今晚上齊大夫人便過來和李氏說說話,並且順便送些東西過來。
她們都知道或許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心中頗有幾分不捨。
當初在侯府的時候李氏和齊大夫人並不如何和睦,齊大夫人眼高於頂,李氏也自秉才情,不願上前討好,所以兩人關係處的淡淡的。
倒是流放這一路上,加上在南定鎮居住的經歷,兩人的關係倒有些親近起來。
聽著齊大夫人的話,李氏的面上也露出淺笑,只聽她溫和的說道:
“是啊,那時候又如何能想到今日的光景呢?當初在深閨當中,母親只說會擇一良人,後來嫁到侯爵府當中,二爺才情甚好,也不喜女色,當初我只想著與他這樣一生一代一雙人便好。
卻沒想到有一日侯府敗落,不過現在這樣也還可以吧,總歸平平淡淡的生活吧。”
聽到李氏的話,齊大夫人也有些感慨的說道:
“昔日侯府的繁華已成往事,往日不可追,好好過好現在地日子吧,我如今只願玉晟和楨雅可以開心的長大,別的我也不多求了。昔日的那些繁華便只當夢一場吧。”
時間又過了一日,這一日天高氣爽的,昨天齊蓁蓁她們多做了很多糕點,又優惠了一些,也算是感謝南定鎮居民們的捧場吧。
這個小鎮雖然不算發達,可是這裡民風淳樸,是個極有人情味兒的地方,若非時心中存了志向,其實他們生活在這裡,也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就像是齊大夫人一樣。
不過做出的選擇便不會後悔,為齊皇后和先太子報仇是齊老爺的執念,也是柔妃的執念,想要見到女兒齊敏兒是齊二爺和李氏的執念,齊蓁蓁是姚氏的執念。
可齊蓁蓁的執念呢?其實她也不是很明白,一切宛如霧裡看花,水中望月一般,她只是覺得她不應該在此處停下,或許應該去見識那更遠更廣袤的風景,那尚有無限的可能性。
齊家人一邊賣著糕點,順便和南定鎮上的人說他們要離開,那些人都依依不捨的,她們又順便推薦了齊大夫人的糕點,說是雖然沒有才子糕那麼精緻,但是口味也不錯。
差不多都準備就緒了,齊大爺把齊蓁蓁叫到身前來,對著她低聲詢問道:
“蓁蓁如今你大伯與你父親都留在南定鎮上,玉晟和楨雅也是,如今我身邊的小輩便只剩你了。我知道你是個聰慧機敏的,這份聰慧實在是不應該被埋沒。
我想多教你一些東西,可是又不知道到底合不合適,你母親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她總想你可以溫柔賢淑,以後嫁得一好男兒,其實這樣的日子也不錯,可我總想著或許你可能更喜歡別的?
我知道你年紀雖然還小,可是個很有主意的,不管你今日做什麼選擇,祖父都尊重你的意見,蓁蓁,你仔細的想一想。”
那齊蓁蓁又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