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敏兒在某種程度上算得上是見識識廣的。有賴於齊家對她的教育,齊敏兒雖然不是齊家大房所出的女兒,可二房在齊家依然是嫡出,所以齊敏兒她自然也是頂著明遠侯府大姑娘的名聲,再加上齊二爺也算是有本事,所以她是有很多教養嬤嬤教導的。
因此齊敏兒的眼界一向也頗高,同時她自己也算是一個機敏靈巧的人,對於很多事情也都很感興趣,不僅跟著齊二夫人學著管家的事情,平常各種書籍也喜歡翻閱,所以一接觸到這個紙張的時候,她便覺得有些不對,這張紙張的材質似乎與她之前在齊家見到的那張相同。
於是齊敏兒看了一下,那些服侍的丫鬟婆子們都被打發到外面伺候去了。因為齊敏兒一向得寵,又是這玉芙宮中唯一的主位,丫鬟們都畏於她的地位,所以此時都很順從的在門外站著,並不敢有一點窺伺的心思。
齊敏兒這才快步走到梳妝鏡前,從桌子上取出一瓶飲用的山泉水,然後染在帕子上,同時把那張空白的信紙翻過來,一點一點的用帕子沾溼在那背面瞧著並無字跡的紙張,果然不過片刻之後,那表面上的字跡漸漸消退,同時又湧現出一行行新字來。
齊敏兒見狀臉上不由得一笑,果然她並沒有想錯。
於是齊敏兒拿起信仔細地看著,只見那上面是帶著幾分青澀的字。她先是又懷疑,似乎她並不認識這個字跡的人,等她再往下看時,卻知道這是她堂妹齊蓁蓁寫給她的。
齊敏兒比起齊蓁蓁要大不少,但是因為二房和三房的關係一貫好,齊蓁蓁長得也出眾,又頗為聰明,所以齊敏兒很喜歡這個小妹妹,一直都喜歡帶著她一起出來玩兒,沒想到現在齊敏兒都學著寫字了,不知道想到什麼,齊敏兒就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順著那字往下看,等看到最後齊敏兒說這是她拜託柔妃送來的親信,讓她可以斟酌著使用時,齊敏兒不由得感動地有些哽咽起來,她總算不是孤身一人,哪怕是獨自在深宮當中,還有宮外的家人顧念著他。
而且在這封信當中齊敏兒知道了現下她們在平城當中,而平城當中是有景王做主,淑太妃身為景王的生母,與柔妃的關係很親近,和之前的齊皇后也有些牽扯,所以對他們也頗為友好。
等著再聽到說齊二爺夫婦在準備著開糕點店,在那裡定居的時候,一直擔心他們的齊敏兒的臉上不僅浮現出一絲淺笑,不管怎麼樣,只要齊二爺夫婦和他們能夠自在,那她便安心了。
等到把這封信看完之後,齊敏兒忙把信給搓揉成碎屑,確保其他人看不到這封信中的內容時,然後這才又走到座位前,對著梳妝鏡看了看自己清麗的面容,然後不由得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前些日子雖然聽著吳世子一直說齊家在外面還算妥當,可是齊敏兒沒見到他們,也總是掛念,直到現在收到了齊家人齊蓁蓁的親筆信,她這才安心了很多。
只是平城距離京中實在是很遠,縱使她有心想去看他們,可能現在她被困在深宮當中,去那裡無疑是妄想,所以她只能把這份掛念留在心裡,不過離這遠點兒也好。
離得遠一些,某些人的手腳就伸不過去,她就不必擔心他們在那會遭到那些人的算計,更何況平城當中有景王,有淑太妃可以做主,齊敏兒不知怎的覺得安心了很多。
而至於那些宮人們,既然已經有了齊蓁蓁的親口所言,那她就信任一下他們又何妨呢?
更何況她本來就缺人手,如果那些人能夠挑出一些運用得當的話,那她在宮中便能夠如魚得水一些。
想到這一點,齊敏兒不由得振奮了一些,然後張口就喚在外面的丫鬟婆子都進來。
齊敏兒如今身在妃位,地位算得上頗高,伺候她的下人自然也很多,不過齊敏兒最相信
的也只有一直陪伴著她的趙姑姑,至於其他的丫鬟之類的,她們被她安排著管一些玉芙宮的日常瑣事。
一些私密的事情齊敏兒都不會讓她們知曉的,只不過如今齊敏兒已經決定了要好好考慮她們,只有確定有忠心伺候的,那她也會放出手去信任她們。
而這些丫鬟和婆子們也盼著齊敏兒這一位炙手可熱地妃子可以信任和倚重她們,所以對著她自然也很有幾分巴結的心思,所以在齊敏兒面前表現的更踴躍了些,只是這並不顯得突兀,規矩也都頗為妥當。.z.br>
於是在她輕輕喊了一聲之後,便見到有一穿著青藍色襦裙的女子緩步走了進來,這是齊敏兒身邊的一等大丫鬟靜兒,靜兒生得容貌不怎麼出挑,但是面板白皙,身段也婀娜,瞧著到底有幾分姿色的。
只不過雖瞧著她面色柔和,旁人都不敢以為她好欺負,靜兒她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掌管的是齊敏兒的首飾釵環之類的,從來都沒有一個錯漏。
齊敏兒所有的首飾她都做了頗為周詳地登記,也真因為她的這一份仔細,所以齊敏兒雖然沒有像對趙姑姑那樣的加以信任,可是一應的安排倒是有幾分倚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