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從煦迅速收回視線,餘光瞥見,聶洪看著劍客遞過去的“火”,那團同樣扭曲狂悖的事物,面上竟露出痴迷之色,聳動著鼻尖,彷彿真的嗅到了什麼美味一般,伸出手想要去接。
高從煦一把拉住聶洪,剛將她拉到身後,另一邊的小呂又向前走了一步。
再往旁,其他隨從也有著相似的反應,腳步淩亂得像喝了酒,臉上滿是不正常的紅暈。
糟了。
雖然早已從謝靈微口中瞭解了祂的位格,但親眼見到這樣的影響,高從煦還是有些措手不及。
祂認為這些邪惡事物是美味的食物,一個念頭,竟然就扭曲了周圍人對這些事物的認知,讓大家也都覺得這是美食。
“她們……怎麼了?”望蠻族姑娘阿驃結結巴巴地問,引得高從煦忙中偷閑地瞥了她一眼。
她左手依然抓著聶洪,右手摺扇開啟,扇子飛出兜了一圈,在一陣噼裡啪啦聲中把小呂等人扇得往後退了兩步:“阿驃……你是叫阿驃吧?幫我控制住她們。”
雖然不知道阿驃為什麼沒有被扭曲認知,但現在顯然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高從煦看著阿驃慌忙找來繩子,把聶洪、小呂等人牢牢綁住,抓住飛回的摺扇,看向收回手的劍客。
祂繼續進食了。
那對普通人來說無比恐怖邪惡的事物,被祂隨意拿在手中,無論怎麼掙紮扭動都無法脫離祂的掌心。
那對比彷彿是一隻食肉魚誤闖進深海巨獸盤踞的海域,一株食人花忽然發現自己所處的森林只是一棵樹的一部分,一道噬人的陰影被百倍千倍的黑暗帷幕籠罩……
高從煦只是掃了一眼,便又感覺到身體出現了令人不安的變化,她收回了視線,迅速取出紙筆。
謝靈微說過,文昌星君與太陰星君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可以信任的神靈,而她身為天生便具有王氣的儲君候選,很容易從文昌星君那裡借來力量。
高從煦飛快地畫出一幅《太.祖坐像圖》,以書畫為媒介,引來文昌星君與大周王氣,闢出一塊隔絕汙染的區域。
李晝毫無負擔地繼續啃著烤玉米。
她已經分享過了,但這些人跳舞的跳舞,畫畫的畫畫,看都不看她。
那就不能怪她不分享了哦。
遠處好像有人在唱苦情歌,時不時就抽泣一聲,還伴隨著喪鐘,李晝吃完第三根,吃到第四根時,忽然反應過來,這種一般叫喪樂。
誰家死人了嗎?
她一邊吃最後一根,一邊探頭看向窗外,只見高懸天上的四座寶塔身形越來越淡,周圍密密麻麻全是她看不懂的紅色文字,訊號不好似的一閃一閃。
古代也有全息技術嗎?
李晝納悶地看了一會兒,又咬了一口烤玉米,看到紅色文字又是一閃,聰明的腦子也靈光一閃,什麼全息,肯定是什麼法術……普渡城不愧是大城,晚上還專門安排人用法術放煙花啊。
怪不得她看不懂,原來不是她的問題,那些字只是看起來像字,其實只是圖案吧。
馬上就要吃完烤玉米的李晝並不知道,王庭中的國師贊陀,與永熹二十一年的神殿中,都傳出了充滿不解的顫抖之聲:“四大金剛的攻擊,為何完全沒有效果?”
梵文聖經與梵音落在那位身上,竟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迦樓羅!”一尊天王像轉向了殿中的神鳥像,“速去支援四大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