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apha的認知太有限。”
他和所有apha沒有任何不同,希望伴侶待在家中,不要外出,有極強掌控欲和獨佔欲,有過多的生理需求,無法忍受一絲一毫背叛可能,心裡有惡魔灑下的火種。他願意壓抑自我來讓愛情維持正常之態,這並不意味他沒有逆鱗。
瞿清雨緩緩抬起頭。
“我至今仍讓你待在訓練營的原因有且僅有一個,我尚且能忍得住不插手你的決定,幹涉你的自由。”
“忍耐和包容沒有意義,會讓你誤以為我愚蠢、無知、毫無底線。”
一股寒意竄上後脊樑骨,瞿清雨心中警鈴大作。有一瞬間他喉嚨是幹澀的。
赫琮山仍閉著眼,寡淡地笑了:
“我總覺得此事應該兩情相悅,後來想想,其實未必。結果殊途同歸,對我來說沒有差別。”
無非是得到的手段激烈程度。
到手的人還飛了,那不是他赫琮山的行事風格。
他面無表情,手指卻順著自己臀尖朝下,沒有任何含義地說:“你明早有課,我今夜並不想做什麼,如果這場對話還繼續,我無法保證你明天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佇列中。或者……你想要就此退出。”
瞿清雨心一沉。
“你太不瞭解我了,醫生。我見你第一面,在斯諾曼的戰地醫院,那時候我就想將你拖上床。寶貝,你不知道……”
赫琮山喟嘆了一聲:“你穿襯衣很漂亮,當然,什麼都不穿也好看。”
瞿清雨的眼睛睜大了,他似乎受到什麼沖擊。
赫琮山不無遺憾地說:“我的下一個易感期在月末,屆時我會讓阿爾維調整訓練時間,不需要抑制劑,你會習慣。”
“我並不想聽到任何拒絕的話。”
他慢條斯理睜眼,一瞬間深不見底黑暗將瞿清雨吞沒:“也不希望你在床上發抖。”
apha的資訊素在空中翻湧,瞿清雨能感覺到他的注意力在自己後頸上,尖銳犬齒蠢蠢欲動。
他並不敢動彈,十根指頭冰涼。
奧蘭長廣場東側矗立著第二座勝利女神雕像,對方的橄欖環上落了一層白雪,所有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阿爾維在他們之間來來回回檢視,不少人雙腿發抖。這位中士大著嗓門咆哮:“把你們的背挺直,不過是下了點雪,當你們真正上戰場的時候,不僅僅是酷暑暴雪,你們的褲子會結冰——那怎麼辦,把那隻凍傷的腿砍下來!”
所有人夾緊屁股,挺起肚子,不敢說話。
瞿清雨睫毛上飄了一片雪花。
他們很快需要戴上監聽裝置,紅外線測溫儀,還有定位器。這能幫助所有教官隨時掌握他們的安全,也確認自己的安全。在未來他們會接觸到手榴彈和模擬核彈,沒有教官能確保其中的新生不會對自己開槍。
總有人對這些“折磨”他們的教官心懷怨恨,打算付諸實踐。
……
上午的訓練結束後,阿爾維忽然找到他,這些apha軍官總是成群結隊,他坐在瞿清雨對面,於是加莎也跟著坐下,佘歇頓了頓,拉開了他斜對面的餐桌凳子。
瞿清雨一頓。
阿爾維指出:“你的注意力不集中。”
“下午去領罰。”阿爾維說,“在此之前,作為你的長官,我有必要知道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你心神不寧。”
他說話口吻並沒有斥責的意思,剩下的新兵不多,這些apha軍官記下了每一個新兵的名字,甚至會狼狽地給某個宿舍修爆炸的水管。
一整排橡樹葉領花在他們栗色軍裝折角上閃爍,瞿清雨忽問:“長官,你們去開了軍部例會?”
佘歇目光不動聲色地滑過了他脖頸,那條銀色項鏈孤零零地垂在外面。
阿爾維和加莎對視一眼,這沒什麼不能說:“上校昨晚從北部軍事基地回來,他外出近三個月,今早的例會蔣全他們彙報了禁區新發現的蟲類。”
瞿清雨微微吸了口氣,空氣薄涼,他臉上笑容再也難以為繼:“長官,我會去勤務室領罰。”
他提起軍部例會加莎和阿爾維頓時想起自己的例會總結,他們各自內心崩潰,坐也坐不住了,身上跟有一千隻蝨子爬。
他倆用餐完畢先行離開,剩下那個apha軍官留下了。瞿清雨記得他叫佘歇,眼尾有一塊淡紅的胎記。他目睹了自己和赫琮山接吻。
“你項鏈上原本有一枚指環。”
對方優雅地往三明治上抹巧克力醬:“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