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月沒有吭聲,也沒有點頭和搖頭。
他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透過這樣的方式挽回莫離,他只是太不甘心,太失望,又太難過。
為什麼做錯事的不是他,但承擔痛苦的偏偏是他。
這種想法顧庭月一生中有過太多次,尤其是小時候。
他試過像外面的小朋友一樣和父親撒嬌,試過表現成一個好孩子,但都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
久而久之,他習慣了叛逆和報複。
顧澤掌控不了他就發怒,摔東西,像母親再婚的那天一樣,顧庭月一開始很怕,後來也習慣了。
這種相互的折磨漸漸成了日常,他對此樂此不疲。
然而同樣的伎倆用在莫離身上的時候,他只有一開始惡劣地開心過,到後來只覺得空虛和疲憊。
冤冤相報何時了。
於是,他垂下頭,額發滑落,遮住疏冷的眉眼:
“不用了。”
——
盤算著時間,莫離回到電影放映室的門口,遙遙望向前排纖細的人影。
電影播放完,離場的離場,閑聊的閑聊,楊知水低頭和顧庭月說著什麼,說到最後,一直低著腦袋的小明星抬起頭。
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然後擰起眉頭:“……我?”
“嗯!”
楊知水雙手背在身後,貼身又輕薄的薄荷色長裙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面板白得泛光,“等你願意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看月亮。”
“楊小姐。”
門口一道不禮貌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維,楊知水扭過頭,看見莫離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我們談談,可以嗎?”
莫離側了側身,示意她出來,聲音很輕,瀲灩的桃花眼一直黏在她身上。
微微眯起,眼底晦暗一片。
門口距離不遠,稍微有點動靜顧庭月就能聽見,楊知水躊躇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走了出來。
她鼓起勇氣,直視莫離的雙眼,想要告訴他自己永遠不會妥協。
所以不要再惦記她了,好好看看喜歡他的人吧。
然而唇瓣剛剛分開,還沒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的時候,楊知水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