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雙修是什麼,明輝其實不太清楚,她只在魔界流浪的日子裡看見過,那個時候,她將這種行為和惡心掛鈎。
和北望一樣惡心……
忽然,耳朵落下一個潮濕滾燙的吻,這人還在喋喋不休說些什麼,明輝一概沒聽。她感覺到,這個吻還在向下,滑過脖頸,經過鎖骨,在胸口蔓延……
或許是十年的時間過於漫長孤寂,或許是此刻巖洞的溫度過於寒冷,不然明輝怎麼會從這個陌生人身上感受到溫暖呢。
這種溫暖如同自己第一次見到北望時,那道從柴房外打進來的光。
北望把手放在自己面前,問自己“願不願意跟她走。”
她情不自禁的伸出了手,如同此刻她也情不自禁的攀上了眼前人的脊背,撫摸著每一節脊骨。
是一個略顯清瘦的女修。
甚至有些像北望。
她想自己大概是瘋了,居然還能想到這個人。囚禁取血,刨墳滅口,都是北望親手做出來,親口承認了的,沒有任何人,任何理由足以為她開脫。
她的思緒陡然回到了曾經的隱藏空間,北望手拿匕首,匕首末端早就染成一片血紅,正往下滴著血。鐵鏈牢牢禁錮著她的身體,逼迫她承受這場無休止的折磨。
明明早就沒有知覺的心髒,此刻爆發出一股劇烈的疼痛,是北望親手終結了自己的生命,她甚至還將祖母的屍體刨了出來……
北望就應該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種種幻覺出現在看不見的眼前,北望,北望,還是北望,她的腦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一片混沌中,一道聲音打破了結界。
“別怕,別怕。”
肩膀別人輕輕拍著,明輝緊緊咬住的牙緩緩放鬆下來。
自己在哪,為什麼還活著,為什麼沒有死。
她又是誰?
或許是為了宣洩這種壓抑的清晰,明輝不管不顧,仰著頭咬住了面前之人。
牙齒嵌入面板,慢慢的,血腥的氣味充斥在口腔,她最討厭這樣的味道了,在那個隱藏空間裡,這種氣味久久散不去。
北望不給她治療,任由傷口流出鮮血,甚至在傷口結痂癒合的過程中二次割開。
她無法反抗,無法逃脫。
“都過去了,會好的,會好的。”北望緊緊抱著她,強忍肩膀上的痛意。她知道,這種程度的痛苦比起明輝不值一提。
如果可以,她當然願意代替明輝,可她已經試過所有的方法了,她真的沒有辦法了。
眼淚悄然滑落,滴在明輝沒有知覺的左臉。她必須要做些什麼,將明輝拉出那些由自己造成的夢魘。
入侵、抽離、周而複始……明輝幾乎溺斃於這樣歡愉之中。
她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關於面前人的疑團仍未解開,明輝定了定心神,從口中呢喃出兩個字。
“北…望”
天知道,北望此刻有多慌張。她注視著明輝無神的雙目,雙修的術語此刻忘得精光。
她在懷疑嗎?她看見了嗎?她認出自己了嗎?
過了許久,她才想得起來回話。
“北望?我可不認為此刻應該提她的名字。”
“不是你嗎?”
試探、赤裸裸的試探。
北望提起的心暫時放了些許下去,至少她知道明輝沒有證據,沒有把握。
那麼她索性就不要給她開口的機會了。北望吻著她的唇角,放在明輝腰側的手稍一用力,就輕易開啟齒關,舌尖探入,將所有的揣測懷疑都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