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門外便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伴隨而來的還有陸月白的聲音。
“祁霽,我有事情想和你說。”大嗓門在夜晚中格外響亮。
聽到這鬼動靜,虞池停下腳步,眼神變幻莫測。
兩秒後,他有了決定,轉身躲在門框後方,朝祁霽小聲道:“別讓他知道我在這裡。”
自從看完錄制幹片後,他想盡辦法躲著陸月白走,來找祁霽和莫天天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覺得陸月白不會追到這裡來,躲個清淨。
沒辦法,陸月白一見到他就使盡手段想讓剪輯出來自己的戲份少一些,真真是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招都試過,以至於現在他看到陸月白就頭痛。
要是讓這家夥知道自己在這裡,又是一樁麻煩事,還不如將這個可能從源頭掐斷。
見虞池安穩地藏在門口,一時半會兒不會往自己藏身的位置走,張明剛長舒一口氣,就見顧淩州掙紮著想要起身。
可能是因為環境使然,也可能是一時興起,膽小怕事的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
事已至此,不能放任他起身亂說,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趁著顧淩州起身時核心不穩,張明一咬牙,再次伸手將他拉倒,這次甚至還附帶了捂嘴套餐,確保萬無一失。
還沒說出口的話淹沒在空氣中,下意識抓住茶幾邊緣的手掙紮了一下,也消失在視野中。
站在門前,祁霽回頭將客廳中各個角落都掃視了一遍。
衣櫃裡有人,茶幾下有人,現在門框後也有人,不大的客廳裡表面看著一個人都沒有,實際上處處都是人。
門一開,陸月白看了眼祁霽,滿臉不爽,“沒睡覺還開門這麼慢。”
看在他人傻錢多得份上,祁霽不打算計較,“有什麼事嗎?”
話音剛落,陸月白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姿態扭捏了起來。
“我想問,你之前說的,是真的嗎?”陸月白直勾勾地望著他。
在瞭解對方品行的前提下,任誰看到這個場面都會感到別扭,更甚者可能會有一些不適,祁霽想了想,實在猜不到他在說什麼。
陸月白繼續描述,“就是能幫我治療……那什麼。”
提示到這個地步,祁霽也算是想起來了,剛見面時,他和陸月白說過能治療陽痿。
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不妥,屋內這麼多人,敏感話題還是換個時間聊比較好。
“我有點累了,不如之後再說。”
祁霽希望他能聽明白自己的意思,奈何陸月白是個天生犟種,皺起眉頭擲地有聲道:“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你不會是故意想拖延時間騙人吧。”
是想拖延時間,不過原因稍微有些偏差。
祁霽小聲多解釋一句,“這裡人有點多,換個人少的時候聊。”
陸月白先是嚇了一跳,左右看看,然後對他的說法嗤之以鼻,“你找理由也找個像樣點的,人多?客廳裡哪裡有人。”
“難不成還能從衣櫃,或者茶幾下面突然蹦出來幾個人?”
“……”
【好神奇,竟然真的能有人過程全對,結果全錯。】系統看不下去了。
陸月白像是認為沉默代表了心虛,自己佔據了上風,更加無所忌憚,發聲震耳欲聾,“你今天必須老實和我說,我這個陽痿,你到底是能治還是不能治。”
空蕩但又沒有那麼空的客廳內,響徹陽痿二字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