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窮匕見
蘇芷衡聽了之後嘶啞的嗓子裡笑出了聲,到後來大笑似癲狂狀。店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不愧是商賈鉅富,樁樁件件都摻雜著算計買賣,有價值的要榨幹最後一滴血,沒有價值的棄之如敝履,好,我答應你。”
蘇芷衡罵完就走,步履不穩,再平不過的地面卻好幾次差點摔倒。
獨留陳佳一個人承受四處的注目禮,自覺尷尬馬不停蹄的結賬走人。
陳佳對於這個女兒的情緒很複雜,既疼惜不忍,也有懼怕。
有虧欠嗎?是有的,有母愛嗎?肯定也是有的。但比起這些她更愛她自己,愛她的家庭。
蘇芷衡既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也是她從一出生時就舍棄了的陌生人。
——
到宴會的那天,蘇芷衡依舊平時裝扮,沒化妝,齊肩的長發綁成一個低馬尾。
黑色t恤,黑西褲,深色的風衣。陳佳一早就專門送來了禮服她沒穿拒絕了。
從陳佳找她的那天起,她就又開始失眠。加之膚色偏白,眼底下的淤青更顯得尤為突出,看起來像被蚊子吸了一夜血臉色極差。
她到的時候站在場邊,陳啟正在臺上講話,聲如洪鐘,千篇一律,不外乎是感謝諸位蒞臨,本人倍感榮幸。
後來是家屬登臺拜壽,首先是陳佳敬酒說吉祥話,接著是蘇裴敬酒說吉祥話,而後是蘇沅。
三代同堂,一幅令人豔羨的畫卷。
“不是說小衡回來了嗎?人呢?快來讓外公看看。”
聽著陳啟的話。大家一起在臺下尋找傳說中的蘇芷衡,陳家大小姐。
而後在眾人的目光中蘇芷衡起身上臺,這抹黑色身影在會場裡顯得格格不入,眾人看著她的裝扮一時之間引起不小的騷動。
會場裡最中間的位置,藍色西裝從蘇芷衡進場就注意到了她。
她今天給人的感覺很怪,平時的她看著清冷但給人的感覺並不疏遠。現在的她給人一種頹喪不顧一切,漠視規則的瘋感。
在場的人看著蘇芷衡議論紛紛,她不在意。可這些目光語言像萬把刀劍毫不留情的射向場上的四個人。
陳啟的笑容疆住了,其他三人的表情更耐人尋味。蘇沅氣鼓鼓的瞪著蘇芷衡,蘇裴夫妻倆訝異但在忍耐。
眼看氣氛不對主持人忙打圓場
“蘇芷衡小姐百忙之中還趕來參加外祖生日,實乃為孝啊!”
場面因為這句話更顯得尷尬。
蘇芷衡無視眾人反應,順手端起一杯酒走近陳啟站在他的對立面,正對著攝像頭,
“祝陳先生百歲無虞,闔家幸福,陳氏昌盛榮華。”
說完一飲而盡,不等眾人反映過來早已走出會場。
陳啟端著酒進退維谷,現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今日來赴宴的均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次,陳家的臉算是丟大發了。
宴會一散,蘇沅就拉著陳佳哭說這輩子還沒怎麼沒臉過陳佳忙著安慰女兒。
陳啟十分生氣,這次宴會就是想攻破孤煞星的謠言,沒想當反而弄巧成拙下了大面子。
蘇裴在過道裡抽煙一根接著一根,煙霧繚繞隱沒著他的所有情緒。
前些時候,不知是從哪裡傳出陳氏孤煞星的留言。外界的人本不知道陳氏有兩個千金不知道蘇芷衡的事。
因為子虛烏有的言論放任親生女兒不管不問,這嚴重損壞了陳氏的名聲。
要知道陳氏在外的形象一向是友好,溫和,親民,科技創新。
這樣封建爛俗的傳言竟會當真,這下好了,什麼營銷都白搭。
蘇芷衡走出會場的時候,藍色身影極速起身跟了上去。
她不會喝酒剛賭氣悶了一大口酒,此時臉頰緋紅正扶牆難受的幹嘔,顧瑜瑾找到她,扶著她瘦弱的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