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小天使心態還是很招人喜歡的。
看著一張張質樸可愛的小臉,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自己,舉著手裡的香蕉,歡歡喜喜的往自己這邊遞,祁紅豆很難不覺得心裡熱乎乎的。
“太太有呢,不吃你們的嗷。”
祁紅豆從來不會在分東西的時候刻意苦自己一下,用來讓孩子們愧疚。
既然他們能吃得起,那就一人一根好了,幹什麼摳摳搜搜的讓人吃的心裡都難受。
除了新奇的香蕉,晚飯的時候,祁紅豆還加了兩隻油紙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燒雞。
任何時候,吃飽吃好,都是老趙家的第一原則。
分完了好吃的,祁紅豆把自己準備好的老粗布床上四件套拿了出來。
她也是看院子裡洗曬床單被罩的時候,發現有個別人的床單已經洗的快要爛,不能用了,才琢磨著去鎮上溜達一圈給買了這些。
一房三套兩套不等,讓他們換著用。
當然發東西之前還是照例該表揚的表揚,該打雞血的打雞血。
這玩意兒就沒有什麼顏色可以選擇了,黑、藍、灰,一共就這三種顏色,便宜又大眾,挑不出錯,又耐髒又實用。
但有比沒有強,要啥腳踏車。
老趙家眾人開開心心的抱上新的床單被套,兒媳婦兒們約著等下一起去河邊搓洗一遍然後曬乾了就能用了。
幾個兒子默默地在心裡比劃著,老六在心裡撥弄著算盤珠,老大、老五都有三套,他和老七隻有兩套,老么光棍一個,比小妹還少一套也是應該的。
但是他是怎麼混到水平和老七一個等級的?
老六很有危機感了,是不是他最近哪裡做的不到位?
老五的麵皮有些燙:娘都給玉葉安排了工作,這又給他發了三套,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沒被老太太重點關照過的老五有些不太適應。
老大趙元文看他們都有,娘自己也沒說換個新的,就覺得不得勁兒。
要不回去和媳婦兒商量一下,洗一床給老太太用呢?
要是換做以前,趙元文自己拍板就定了,哪裡還會問王小草一聲。
他現在態度也算是慢慢端正起來了,不過事後祁紅豆還是讓王小草把洗乾淨的床單被套拿回去了。
“娘床上用的被套床單都還是新的呢,都能用,哪裡要佔用你們的。”
她小別墅裡面的席夢思那麼柔軟,哪裡用得著扣兒子的用。
“知道你們惦記著娘呢,娘高興歸高興,但也不和你們客氣,真缺啥,娘難道還不會說?”
見祁紅豆這麼說,趙元文才算是放了心。
拉著王小草回去重新分配這因為老太太拒絕而多出來的一床四件套。
和人打交道,鑽營人脈也是趙大蓉的強項。
聽老太太說大隊裡面熬了糖,想要找門路賣個好價錢,不可否認,有一瞬間,趙大蓉想要搞投機的心思又起來了一下子。
不過最後她還是想著老太太給自己掏的那兩百塊,把這心思給按下去了。
雖然祁紅豆在信裡面說了糖的品質一般,她自己也沒見過,但是到了趙大蓉的嘴裡,這個品質一般般的糖就變成了古法紅糖,是極有營養的東西。
絕口不提缺點,只是不停地給紅旗大隊那小作坊熬出來的湯疊加標籤。
“......這樣的糖老人小孩孕婦吃了都好,您要是不信,回頭我先上他們送一點過來給您嚐嚐。”
雖然已經吹的天花亂墜了,但是自始至終趙大蓉都是一副底氣很足,我說的全是實話的樣子。
祁紅豆要是在場,聽著趙大蓉那一套又一套的話術,都要惋惜她這個天生營銷聖體生錯了時代。
很快,祁紅豆就收到了趙大蓉的來信,說已經給她訂出去八十斤的糖了。
至於價格,五毛五一斤還可以再談談,就等著他們帶著貨過去說了。
知道這個好訊息,大隊長很高興。
“咱們這是頭一回,能順利賣了就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