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在極其短暫的時間裡觸動了他,接著他重新站直,俯瞰著地板上茍延殘喘的西烏斯城主。
“誓約騎士?哈!”
科特拉維覺得再也沒有比塞爾口中的話更好笑的東西了。
“你已經忘了,我可還記得!”科特拉維說,“我把勝利讓給你的那一天,你如何對我許諾的?你是不是都忘了?”
“我記得……”塞爾說。
“‘等我成為聖書騎士,就去挑戰城主首座,坐上首座’。”科特拉維替他回答。
“我……沒有違背約定,”塞爾說,“我已經是城主了。”
“哈哈!是啊!你沒有!那是我違背了嗎?”科特拉維大喊起來,“還是你已經忘記這只是其中一半!?”
塞爾沒有說話,可能是傷勢讓他無法說話。
“塞爾啊,看來你真的忘了。”科特拉維嘲笑道,“你說出這個提議之後,我是怎麼回答你的?你肯定已經忘了。”
“我記得。”塞爾艱難地說,“你說第二年一定會獲得優勝、成為聖書騎士,並且成為我的誓約騎士。”
“第二年發生了什麼,這你總該沒忘吧?”
“……沒忘。”
新晉的聖書騎士塞爾挑戰首座失敗,他從失敗中意識到,自己不是純血的事實根本一本聖書就能彌補得了的缺陷。
沒錯。塞爾根本就不是純血。
他的成長,他的魔力,他的級階都是依靠科特拉維粉飾出來的假象。
直到他拿到第一本聖書,才為他純血的偽裝獲得了最合理的平衡。
只是一本聖書顯然不可能獲得城主首座,他需要再得到一本聖書。
於是,他參加了第二屆聖書戰,可他卻在次終戰裡碰上了無法戰勝的對手——科特拉維,無論是出於對方對他戰鬥方式的熟悉程度,還是對方早已經是能跟聖階相抗衡的半聖階的事實,他都無法戰勝科特拉維。
勝利就是毀掉與對方許諾,失敗也是同樣。
塞爾選擇了勝利,踩著科特拉維,以不惜把對方推入沼澤的方式,自己成功的攀上了巔峰。
“當你跟我說,你將終身不會選擇誓約騎士,否則就是對緹斯的不尊重。”
科特拉維很晚才意識到當時的自己有多麼的愚蠢。
“雖然在你們結婚後,我完全沒看出來你哪裡尊重過她。可我卻愚蠢的選擇了相信你。”
結果可想而知。
“我愚蠢的選擇相信我那可悲的情感。”
塞爾成了雙聖階,他什麼都不是。
“我本該成為聖書騎士。”
可是他敗了。
“我本已計劃好要成為你的誓約騎士。”
塞爾卻成了連續兩屆聖書戰優勝者。
“可我太愚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