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小源悶悶的點了下頭,感覺自己好像又惹事了。
眼眸黑沉,也懶得去責怪他什麼了,傅寒深剛想問他們老師的電話,手機卻在這時驟然響起。
石恆忙拿過手機給他,“老闆,是宋小姐的號碼。”
宋小源一聽,腦袋頓時抬起,明亮眼眸盯著傅寒深。
傅寒深也看了他一眼,彷彿是能看出他此時內心的不安,沒多做猶豫,他伸過手,接聽了電話。
還不等他開口,那頭宋言急切的聲音便搶先傳了過來,“傅先生,請問你有看到小源嗎?”
方才老師沒有找到宋小源,趕緊通知了宋言,宋言打了裴思愉的電話,裴思愉沒有見到他,於是想起這段時間宋小源似乎跟傅寒深走得緊,很有可能會去找他,於是便打了這通電話過來。
想著人販子這事一直以來都是存在著,雖然她認為宋小源是不可能輕易會被人販子拐賣,但倘若是連他也沒見到,那麼她就隻能快速去報警了。
隻是聽著對方女性的聲音,傅寒深似乎也能聽得出她此刻的著急,淡淡的眸瞟了對麵的宋小源一眼,他這才說,“他在我這裡。”
聽聞這個回答,宋言一顆懸著的心悄然落下,自老師告訴她宋小源不見後,她整個人都快急得哭出來。
“你們現在在哪?我過來找你們!”她忍不住急急的問。
“不用過來,我把他送回到你們家。”他沒時間一直等待一個人,他也不習慣等待。
宋言對這個提議沒有多大的異議,簡單說了些感謝的話,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將手機遞給石恆,傅寒深不太客氣的眼神掃了宋小源一眼,自知這件事算是自己的不對,宋小源倒也沒有吭聲。
但看他這個模樣,傅寒深心底不快,卻也是氣不出來,說到底,這個小家夥就是跑去找他的,他也算有一定的責任。
坐回車中,宋小源沉默寡言的坐在他旁邊,這個突然不說話的沉默氣氛,倒是叫傅寒深有些不習慣了。
印象中,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家夥,一直都是喋喋不休,跟他沒完沒了。
這種情況,還真少見。
“你爸爸是誰?”一邊翻看著剛剛拿出來的檔案,傅寒深一邊淡聲隨口問,盡管他不太想知道別人的隱私,但對於這個問題,他多少有些困擾。
倘若一個孩子有父親,那就不應該是對他產生這種濃厚的好感,宋小源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在之前相處的那些日子裡,他便知曉一二了。
所以這個問題,讓人愈發好奇。
宋小源沒想到他突然竟會問這種問題,腦袋裡打了一個激靈,頓時扭頭衝身邊的男人看過去。
傅寒深仍舊專注盯著手中的檔案,眉目淺淡,模樣不疾不徐,好看的臉龐,也是一種淡淡的色澤,漆黑狹長的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檔案,表現似乎真的很隨意。
宋小源心底拿不住準了,他不知道這男人問這個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於是便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道,“我上次不是告訴你了嗎?”
“……”
之前他好像確實是說過……他爸爸死了?
“我知道在你心裡宋大言的形象肯定不是很好。”試探地看著他,宋小源猶猶豫豫的說,“但你別真把她往壞處想,我雖然不是她現在那個老公的兒子,但她也是有苦衷的……”
“有什麼苦衷?”傅寒深聲線微冷的阻斷他的話,聲音裡透出一股不客氣,但凡談及到宋言的問題,他臉上的神情就沒怎麼好過,可見那印象,確實是不怎麼好。
居然能讓一個孩子都說她有苦衷,他想,他不佩服那個女人的教育方式,也是挺困難的。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還從未遇到過一個會說大人有苦衷的孩子——除了宋小源。
有什麼苦衷宋小源自然是說不出來的,他才六歲,宋言怎麼可能會把什麼事都告訴他?哪怕他曾有意無意的詢問過類似的問題,都被宋言輕巧帶過,不準繼續追問了。
一句話就被哽得死死的,宋小源悶聲悶氣的說不出話來,小背影靠著座椅,雙手放在腿上,垂頭喪氣轉而唉聲歎氣,不無惋惜的悶聲歎息,“看來我們之間的緣分也隻能是這樣了,”
“……”
傅寒深把檔案蓋到他臉上,斜眸掃他,內心不知在想些什麼,但他深感自己遇到了一個奇葩的孩子,硬是想要撮合他跟他的母親,哪怕明知道他的母親有老公的情況下,還對他糾纏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