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的視力很好,林凡瞥見了遠處的一條溪流,一群黑殼工蟻正在那裡飲水,應該有六頭。
他的心中泛起一種複雜的心緒,因為他最初狩獵的目標,就是黑殼甲蟻。
然而當初的他,連最為低階的蟲族也戰勝不了,最終只得氪命開掛來逆轉局勢,不然早就淪為這些最低階蟲族的綠色粑粑了。
這一次,他可以憑藉自身的實力,戰勝這些蟲族麼?
哪怕只是最為低階的蟲族……
鄧澤依次望向隊友的眼睛,似乎他自己正在猶豫著,要徵求一下隊伍的意見。
倘若這些黑殼工蟻只有他們數量的一半,只有四頭,那他二話不說,直接就幹了。
假如有八頭乃至更多,那麼哪怕再怎麼遺憾,他也只能撤退、避開,否則不過是拿自己的性命去為貪慾陪葬罷了。
但這數量,恰好卡在不多不少的六頭上——有機會,也有可能翻車,要冒不小的風險!
然而燥熱與一無所獲的焦躁,讓人更傾向於做出激進的決定!
林凡率先點了點頭,之後好像多米諾骨牌一般,其餘人跟著紛紛點頭,決意冒這一次風險。
鄧澤打了個手勢,示意瞄準,隨後自己舉起弩來。
只有五個人舉起了弩,作為射擊者;其他的四個人則是站在後面,隨時準備接過空弩,並且給射擊者遞過上好弦的弩,讓他們連續射擊。
這種遠距離射擊,準頭勝過一切。與其所有人都一齊射擊,打偏或是未傷要害者一半有餘,不如給準頭優秀者一個連續射擊的機會,讓他們最大限度地殺傷蟲族。
斷其一指,勝過傷其十指,這便是實戰中的智慧,作為弱者的人類,更擅於也必須擅於總結戰術,才能抗衡作為強者的蟲族。
林凡也是射擊者中的一員,此時他慢慢降呼吸調平,將準星套在一頭正在低頭飲水的黑殼工蟻上。
時不我待,他巴不得立馬就射擊,不然等黑殼工蟻群飲完水,就沒有那麼好的偷襲機會了!
但他又必須等待,等到作為隊長的鄧澤開始射擊時才射擊,否則便會打亂第一輪齊射的節奏,而第一輪齊射的成效,又很大程度上決定著生死與勝負……
這是一種煎熬……
在屏息凝神中,林凡聽見了一聲弓響,隨即立刻扣動了手中的弩機!
再沒有比此時更暢快的了!漫長的緊張、焦躁、乃至煎熬,都隨著手中弓弩的發射而傾射了出去,心中的一切思緒與情緒都拋之在了腦後,只剩下對勝利的渴求!
林凡沒有去看自己的成效如何,只是飛快地將手中的鐵門型標準弩遞給身後的人,接過一把已上好了弦、隨時可以射擊的鐵門弩,以最快的速度瞄準!
在再一次的瞄準中,他才瞥到第一輪齊射究竟造成了怎樣的成效,現在的戰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