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安慰安慰她。」
董紅玉說:「今晚上就不陪你了。」
趙景陽點點頭:「小姑娘家家的,初來乍到,便聞噩耗,是得好好安慰安慰。你去吧。」
董紅玉點點頭,起身走了。
清冷花園,趙景陽一個人坐著;腦子裡許多思考,浮想聯翩。半晌,起身望花園旁邊的一座小樓走去。
進了小樓,充斥便是濃重的藥香氣。
這座小樓,是趙景陽日常囤積藥材之處——以前囤積藥材,是給天香蠶備的食物;現在則更多了陸陸續續蒐集的那十份丹方所涉及的一些。
可惜都沒有蒐集齊全。
即使丹爐就放在這裡,也沒法子開爐煉丹。
就在屋子的中間,一座半人高的三足兩耳青銅丹爐矗立著,冰冷冷的。
趙景陽推開旁邊的門,便是庫房;攤開手掌,白白胖胖的天香蠶披著色彩斑斕的光從掌心裡‘鑽,出來,便光芒大放,作一片扇狀,將庫房裡這幾天備來的藥材香料一掃而空,留下一層澹澹的灰。
然後便分泌出一團澹黃色的膠狀物,很快凝固,便是天香。
分泌了天香,天香蠶便乖巧的鑽進趙景陽掌心裡去了。
從孵化天香蠶至今,近年時間,這隻蠱成長了不少。每天產出天香的量,可以用來衡量它的成長度。
產出自然是越來越多,就說明天香蠶在日日成長。
到現在,這隻蠱已經快要接近一個階段的極限,瀕臨突破。
但這並不容易。
天香蠶與趙景陽所知的絕大多數的其他的蠱蟲不一樣,它不需要以宿主的血來餵養,只需要吞噬它所需的香料;品質越好,越能促進其成長。
可世界是個平凡的世界,香料都是普通的香料。
越是瀕臨極限,普通的香料對它的效用越差。
這隻蠱蟲具體什麼時候能更進一步,趙景陽亦無法預料。
日常餵養過天香蠶之後,趙景陽從庫房裡出來,在屋中間的丹爐前盤膝坐下。
澹澹的火光在他的眉心處綻開,一朵紅豔豔的火,從火光中顯化出來;這朵紅豔豔的火,紅的極是純正,只一眼,便彷彿這世上,就沒有比這火更純正的紅了。
薪火。
便是這朵火焰的名。
昨天晚上,趙景陽一口氣將煉髓的功夫推進一大半,臨到早晨時候,抽空打了個盹,在黑暗中沒挖幾下,竟是掘出了兩個事物。
一個是一道無法形容的炁、或者是光,或者是其他的什麼,無論用什麼語言,都無法準確的表述,無法形容。
這道光或者炁,一經挖出來,便纏上他,倏忽鑽進了他的神魂深處,任憑趙景陽怎麼捕捉、怎麼感受,都找不見了。
一個就是這朵薪火。
兩件事物交纏在一起,同時被趙景陽挖到。
那道消失在神魂深處的光或者炁什麼的,無名、無象,無法描述,不能形容,也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