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生很早就知道江歸凝的一個……特點?那就是但凡有好吃的時候,江歸凝總會第一個到場守著,然後抱著他那個酒葫蘆,就等著好酒好菜端上桌,好供他大快朵頤。兩人相識這麼久了,好像從沒有一次例外過,這次當然也是。
等陸陽生和馮清兩人好不容易忙活完了,剛要端出飯菜的時候,就看到江歸凝已經早早守在飯桌旁了,他捧著他那個酒葫蘆,眼巴巴地看著廚房的方向,就好像是一隻正在等待投食的小獸一般。
他一看到陸陽生和馮清端著菜出來了,就趕緊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喲,忙完了?小道我早就聞到香味兒了,看來今天要有口福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迎了上來,似乎已經忘記了馮清對他的態度,一臉熱情地接過了馮清手裡的飯菜,而馮清因為知道了那件事,對江歸凝的態度自然就有了很大的轉變。
陸陽生倒沒什麼變化,他指了指廚房的方向說道:“小師兄,裡邊還有呢,你就不能去裡邊端嗎?”
江歸凝已經接過了馮清手裡的菜,他頭也不回地笑著說道:“這不是還有你這個小師弟嗎?哪用得著我這個當師兄的去幹這些雜活啊?”
還沒等陸陽生反駁什麼,馮清就趕緊說道:“沒事兒,我去端就行。”
說完以後,就再次轉身進了屋子。
江歸凝咽了口口水,然後悄悄拉了一下陸陽生的胳膊小聲問道:“你這個表姐這是幹嗎啊?怎麼對我的態度突然變得這麼好了?不能……真的是在飯裡下砒 霜了吧?”
陸陽生看了一眼江歸凝,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可以肯定這個小師兄肯定已經早早知道為什麼要做這頓飯菜了,只不過江歸凝想要裝傻,那他這個小師弟自然就只能陪著演下去了。
他把自己手裡的飯菜放在桌上,然後笑著說道:“沒事兒,就是一頓飯菜而已,還是我做的,師兄你怕什麼啊?等會兒你安安心心吃就行了。”
說完以後,他就繼續端菜去了,只留下江歸凝一個人在那咽口水。
沒一會兒工夫,桌子上就擺放了滿滿一桌子的菜,有葷有素,有山珍亦有水味,最難得的是這大冬天的,竟然還有一碟子青菜,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的,但只是看著就十分的喜人。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桌上沒能擺得上一壺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馮清畢竟是一介女流,本就不善飲酒,家裡又沒有喜歡喝酒的男人,平日裡自然就不會專門準備酒在家中了。
等所有人都上桌了,馮清悄悄對陸陽生使了個眼色,陸陽生看到了,卻給了她一個少安毋躁的眼神,然後不著痕跡地搖了搖頭。之後他就像是沒事人一樣對著江歸凝招呼道:“師兄,飯菜已經上齊了,趕緊吃飯吧。”
江歸凝肚子裡的饞蟲早就造反了,肚子好像擂鼓一樣,一直響個不停,可這次他難得的沒有第一個動筷子,而是先看了一眼安靜得有些反常的馮清,狠狠打了一個激靈,然後又趁著馮清走神的機會悄悄地對陸陽生問道:“小師弟,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兒啊?你們這個樣子,讓我有點瘮得慌。”
陸陽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那師兄你的意思是不想吃了?”
江歸凝神色一僵,他低頭看了看桌上豐盛的飯菜,掙扎了好一會兒,然後一咬牙說道:“吃,幹嘛不吃?小道還就不信了,吃頓飯而已,還能吃出什麼事兒來?”
然後用他就一把拿起筷子,動如閃電般夾向了一塊他早就盯上的一塊肥肉。
陸陽生見他終於動筷子了,也悄悄鬆了口氣,他這才轉身對著馮清說道:“表姐,別想那麼多了,你也趕緊吃飯吧。”
馮清聽到有人喊自己名字,也終於回過了神,她對陸陽生擠出一個眼神,又看了一眼江歸凝,然後擠出一個笑容,開始吃起了飯。
只是心中有事的她剛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碗筷,再吃不進去半點東西。
陸陽生嘆了口氣,也不再勸說什麼,而是先自顧自吃了起來。
轉眼間就已經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桌上一片狼藉,幾乎有一半都進了江歸凝的肚子裡,他拍著圓滾滾的肚皮癱坐在椅子上,直呼過癮。
陸陽生吃得慢些,但是在江歸凝放下碗筷的時候,他也放下了碗筷。
他笑著對自己這個小師兄說道:“小師兄,吃得還滿意嗎?”
江歸凝拍著肚子說道:“滿意,可太滿意了。自從出山這麼久以來,除了開始那幾頓吃得還像樣一些,之後就是天天跟著你小子吃乾糧了,如今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如今能吃得上這麼一頓飯菜,自然過癮啊。”
陸陽生點了點頭,然後突然說道:“小師兄,既然你滿意的話,那我能不能求你辦一件事啊?”
江歸凝剛開始的時候似乎沒反應過來,他拍著肚子點頭說道:“好說,好說……”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他臉色僵硬地轉頭看向陸陽生,開口詢問道:“你剛剛說什麼?”
陸陽生笑著說道:“師兄,我說我想求你一件事。”
江歸凝沒有說話,而是慢慢轉過頭去,輕輕扇了自己嘴一巴掌,小聲自言自語道:“讓你嘴饞,讓你管不住嘴,怎麼樣?又惹麻煩了吧?”
陸陽生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就趁此機會故意說道:“小師兄,你不會是想要白吃別人一頓飯吧?”
江歸凝轉過身,一臉嚴肅地說道:“打住,這可是小師弟你請我吃的,管別人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