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春熙,是他說喜歡我,想給我一個穩定的家,幫我擺脫張光磊的糾纏,他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他讓我打傷自己,然後說他送我去醫院,這樣誰都不會牽扯進去。
至於他讓萌萌做什麼,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能讓自己的女兒以身犯險,我想擺脫張光磊,就是因為他喝多了還想對萌萌動手。
不然我怎麼會給他下藥,可是我真的沒想到張光磊會死,也不知道陳春熙做了什麼,我是冤枉的,我以為陳春熙只是想教訓一下張光磊,讓他沒精力糾纏我們母女啊!”
王文靜聲淚俱下,說得相當感人,也將自己感動的不行,人也從輪椅上滑落。
徐達遠擺擺手,劉雨菲上前,一把將人扶起來,當然看起來更像是拎起來,隨後看向王文靜。
“說仔細些,什麼時間開始給張光磊下藥?陳春熙什麼時間告訴你,有這個計劃,打傷自己的?”
王文靜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還有鼻血。
似乎是思考一下,這才說道:
“給張光磊下藥是斷斷續續的,第一次給他下藥是去年五月,我包了餃子,裡面加了藥,之後他說身體不好去看了中醫,我當時害怕極了。
不過他讓我幫著去開中藥,那種藥粉一小包一小包的,他咽不下去,我說那去買膠囊,回來自己灌,隨後我就幫著他開藥,在藥粉裡面,我摻了碾碎的‘大隆’。
今年春節張光磊喝多了,把我打的特狠,因為我認識了陳春熙,想跟他分手,他不同意,我才給他藥裡面加量的,我想跟陳春熙離開琴島,他說別擔心,他來解決,不過暫時別激怒張光磊。
就三號晚上,陳春熙跟我說,他準備好了,我說你別動手,他說你別管了,然後告訴我四號早晨,送完萌萌,找個沒人的衚衕,將自己腿打傷。
然後給他打電話,他會讓人過來接我去醫院,還讓我囑咐司機,不要將車頭對著醫院,更別讓監控拍到,我就照做了,直到你們上門,我才知道張光磊死了,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
徐達遠澹然地點點頭,朝身後揮手,那個書記員,已經抱著列印好的筆錄送到王文靜面前。
“你看一下,是否確認記錄的內容,如若屬實,就簽字吧!”
王文靜仔細地看了一遍,隨後將手擦了擦,這才接過筆,簽字按手印。
隨後,抬眼看向徐達遠。
“警官我女兒到底怎麼了?”
徐達遠搖搖頭。
“暫時管好你自己吧,人先帶下去,重新審理陳春熙。”
大趙關閉執法記錄儀,王文靜也被推了出去,見人走了,大趙趴門口看看,這才關好門,瞥了一眼那個筆錄,不解地看向徐達遠。
“領導,你這是啥意思?”
徐達遠白了一眼,揉揉自己的脖子和後腰。
“歲數大了,不能這麼長時間乾耗下去,詐一下而已,陳春熙籤的是王萌萌的筆錄,作為監護人簽字懂吧!至於拽他出去那個鏡頭,不過是昨晚找人換了陳春熙的衣服,故意拍出來的。
行了,廢話少說,趕緊下樓,咱們要趕場子,抓緊把熱乎的筆錄給陳春熙送去,人就是這樣,都咬死不開口,我們真沒轍,可一旦有一個說了,那所有人就都說了,而且為了互相推諉,細節都會交代清楚。
這叫狗咬狗一嘴毛,不過你現在也不是我徒弟了,跟你說多了沒用,走下一個,跟我見證一下!”
大趙一撇嘴,一步沒動,手臂還交叉在胸前,梗梗著脖子看向徐達遠。
“你這是卸磨殺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