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沉默良久,朱九才緩緩抬眸,看著他問了一句。
這一次,燕皇沒說話了,有些心虛的低頭,最終卻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是朕糊塗了,朱將軍,朕最近……腦子不好使,總覺得回宮就有人要害朕,還時常看到有人往朕飯菜裡下藥,可是朕一旦叫人調查,就全是
朕的幻覺,叫太醫來檢驗了無數次,那些飯菜也都沒問題。」
「朕連飯都不敢吃了,也只有佛堂的齋菜朕勉強能下口,所以短短半個月,朕就瘦成了這樣,如今只怕是連弓都提不動了。」
此話一出,卻叫朱九抓住了一絲不對勁,皺眉道:「陛下,這事你怎麼不早說?」
閩雀醫術高超,他必定能看出燕皇的不對勁之處。
難怪她一直覺得燕皇的改變實在是太過突然,原來這一切並不是有跡可循,恐怕有人在背後暗害燕皇。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坐以待斃!
只是,燕皇方才說的那些話,當真不是他心裡話嗎?
這個疑惑從心裡冒出來的瞬間,朱九遲疑了。
她和燕皇,此刻已經生了嫌隙。
但朱九並未等來燕皇的回答,因為下一秒,他又變得冷酷猜疑,對著朱九說了許多難聽的話,言語之中無一不是用朱家人來試探朱九對他的衷心,對燕國的衷心。
他似乎要的只是朱九的能力,至於這個能力在誰身上,他並不看重。
朱九忍無可忍,乾脆一巴掌打暈他,將他扛出了廟門。
廟門外,軒轅澈見此情景並不覺得驚訝,但仍忍不住露出點點笑意,上前道:「將軍果然有魄力,還是讓草民來扛著他吧。」
「若不然,外面的人見您這樣對待陛下,只怕少不得要說您和朱家的閒話了。」
原本朱九看他身材雖高挑,卻過於纖瘦,又只是個文弱書生,所以並不打算讓他扛燕皇。
可聽到後面,便猶豫道:「你能行嗎?」
嗯……
軒轅澈摸了摸鼻子,他好像被九九看不起了?
難道他看上去真就那麼柔弱嗎?
經過閩雀這半年來的調理,他當初修煉邪功時落下的毛病早就溫養的差不多了。
於是,軒轅澈大方一笑:「將軍放心,草民行的!草民以前也種過地,有一把子力氣在身上。」
「既如此,便有勞你了。」
朱九將人交給他,本想走慢點下山,等他一手,誰知軒轅澈扛著個人跟扛兩斤大蘿蔔似的,絲毫不覺得吃力,反而輕鬆跟上了她的步伐。
若不是看他呼吸有些紊亂,腳步粗重虛浮,朱九都快誤會他是習武之人了。
心中暗笑這小子逞強的同時,她也沒說什麼,只帶著江城,將燕皇送回了皇宮。
臨走前,朱九從軍營調了兩個信得過計程車兵去保護他,防止真如燕皇所說那般,有人想對他不利。
然而回宮路上,變故陡生。
不知從哪衝出來的刺客,似乎埋伏已久,招招直取她性命!
軒轅澈看這些人使用的武功路數,不禁皺眉:「是死士,他們不知疼痛,別跟他們槓上,走!」
若是能暴露武功,他自然會毫不留情對付這些人,殺他們就如殺螻蟻般簡單。
但現在,他不能使用內力,以免讓朱九先看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