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月洞中,兩道人影相對而坐。一道於陰暗角落處,看不清面貌。一道盤坐於石洞中央,在微弱的光線下可以看見他蒼白的臉龐。
此人正是韓非,卻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陰翳,與常人相比,只是少了些血色罷了。
“山神大人考慮得如何了?”韓非問道,語氣隨意之極,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似乎並不如何關心結果。
“你每天都問,不覺得煩嗎?你不煩我都煩了。”顏祁白啐道。
“心誠則靈,只要能讓山神大人點頭,煩也是值得的。”韓非笑道。
顏祁白十分乾脆道:“滾!”
韓非也並不在意,只是默默地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蘇異此時已趕來赴十日之約。他隱藏在一旁,等待著顏祁白的訊號。
正午時分,縫隙中透出的幾道光線垂直打在了地上。顏祁白見時機已到,站起身子,走出了陰影,一邊活動筋骨一邊說道:“韓非…該清算一下這五年的賬了。”
韓非轉身見到顏祁白的模樣,愕然,卻不十分驚訝。
“看來山神大人恢復得不錯,恭喜了。”
顏祁白見他毫不意外,一副瞭然於胸的樣子,心中也是驚疑不定。不知韓非在打什麼主意,他只得見機行事,說道:“無論如何,今日總算能了結了。”
“哦?是嗎?”韓非戲謔道,“山神大人冥頑不寧,真是讓人失望。”
顏祁白也不託大,直接朗聲道:“小友,出來吧。”
“哦?山神大人還找好了幫手…”韓非依舊是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
蘇異從黑暗中現出身來,堵住了韓非的退路。
“山神大人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韓非終於站了起來,邪笑道,“這是要包夾我的意思?有這個必要嗎…難道你們認為…我會逃跑?”
蘇異眉頭緊鎖,對韓非的自信也是始料未及,不知他是故弄玄虛,還是當真自信能以一敵二。
“山神大人難道沒有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給你送過水了嗎?而你…也有好久沒有找我要過了。但你的聲音卻是不比以前沙啞…”韓非繼續打擊著兩人的信心。顏祁白聽到此處,背上流出了陣陣冷汗,在心中暗罵著自己愚蠢。千算萬算始終算漏了一步。
“不用灰心,至少你們其他的地方做得還不錯。這小子便是給你送飯送水的人吧?他倒是隱藏得很好,竟然能讓我絲毫沒有察覺。”韓非斜著頭看了蘇異一眼,又說道:“我倒是很好奇,你能恢復到什麼地步…”
顏祁白尚未動手便已然先落後了一步,氣勢上卻是不能再落後,於是說道:“廢話少說了,動手吧!”
“悉聽尊便。”韓非笑道,卻沒有動身,而是靜候著兩人。
顏祁白也不再猶豫,率先動手。只見他後退兩步,身影再次融入黑暗中。洞中的石壁隨之開始嘎嘎作響,無數裂縫蔓延開來。數不清的藤蔓從中躥出,或刺或甩,朝韓非襲去。
蘇異則在一旁掠陣,靜靜地觀察著韓非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