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說實在的,朱見濟並不認為常年累月經受儒家教育的中原士卒,在遠征亞歐大陸時,能發揮出蒙古鐵騎那般的殺傷力。
大家懂了。
既然陛下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那一切勸諫都沒意義了。
照做就是。
朱見濟起身,「帥帳留給你們了,於少保,你多廢心,為王越他們這些年輕武將保駕護航
,朕就不留在這裡了,免得你們不自在。」
眾人恭送朱見濟。
朱見濟走後,于謙作為資歷最老的人,而且於謙跟隨朱見濟來到大同後,本來就掛了個各路總兵官的頭銜,所以他現在是決策之人。
不過朱見濟的意思很明確,于謙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給點提醒。
主要事情還是交給這些年輕的武將勳貴。
所以于謙也有自知之明。
諸多高階武將、勳貴在一番商討後,又充分詢問了于謙的意見,大家最終定下了接下來的戰略戰術,上報廣安帝后,得到了批覆。
立即實施下去。
於是乎,在宣府、大同前線長城關城上的兵力迅速調動起來。
同時,掛著朱見濟璽印的兵書也迅速傳遞到哈密、河套,已經在草原上游曳、對峙蒙古諸部鐵騎的東北都司和遼東都司。
大明迅速北方大軍迅速運作起來。
一切都只為了廣安帝的兩個目標:確保大同的安穩,確保能在下雪後切斷蒙古諸部西遷的線路,並確保這樣的戰略能持續到明年開春。
至於為了這兩個目標要打多少場仗,已經無所謂了。
而讓大明武將們和下面的將士毫無怨言,是因為大家知道,經歷過這樣的戰略、戰術打擊後的蒙古諸部,再被寒冬摧殘幾個月,等明年再大決戰,其戰力會低得令人髮指,搞不好到時候直接就投降了!
完全有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但蒙古諸部也不傻。
他們本來就想創造一個可以奔襲大同的機會,結果發現大明不斷的調兵遣將,尤其是金戈集團軍,幾乎就沒離開大同兩百里之外,不管蒙古鐵騎如何聲東擊西,對其他地方構成多大的威脅,金戈集團軍始終拱衛在大同前線,確保廣安帝朱見濟的安全。
滿都魯和滿都海很快察覺到,有可能是大明已經猜到己方想奔襲大同的想法。
那這仗沒法打了。
所以在經歷了長達半個月的拉鋸後,滿都魯和滿都海兩口子,已經其他諸部的首領發現大明不僅要主動進攻了,而且還在迂迴,大有要切斷己方撤退線路的趨勢。
大家忍不住了。
諸部首領齊聚在滿都魯帳下,商討了幾個日夜,最終決定壯士斷腕,先拉鋸著,等天氣轉冷,趁著開始下雪,大軍立即撤出戰線,並迅速拱衛各部族人西遷。
再不西遷,被大明這麼耗下去,明年的漠北,就是大明的又一個交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