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校尉檢查過後,確定是老朱親筆手諭,這才對著手下揮了揮手,將朱允熥一行人放了進去。
因為都是皇室女眷,因此尋常醫師是不能觸碰她們身子的,只能由朱允熥這個二把刀來操刀。….
好在朱標的女人不多,總共也就二十幾個,因此這個工作量也不大。
半年多時間沒見,朱標的一眾遺孀洗盡鉛華,換上緇衣,朱允熥都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朱明月等幾個小丫頭則沒有半點猶豫,哭哭啼啼地撲到各自的母妃懷裡,抱著母妃就是一陣嚎啕大哭。
朱允熥看到四對母女相擁痛哭,當即看向一旁的寧國公主。
「二姑姑,您看是不是讓她們好生聚一下,多給她們
點時間?」
「這……」
寧國公主聞言有點顧慮,因為這並不在父皇的聖旨內容之中。
朱允熥見狀趕忙補了一句,直接給寧國公主逼到了牆角。
「二姑姑,您也是做母親的人!」
「難道您看到四個侄女哭成這樣,您就一點都不心疼?」
寧國公主哪受得住這種道德綁架呀,再加上她本來就對四個侄女非常同情,聽到朱允熥這樣說,只能硬著頭皮點頭道。
「好吧!」
「那就給她們一個時辰,讓她們母女相聚。」
「但有一點要事先說明,晚上之前咱們必須走,絕對不能留在這裡過夜!」
這也是老朱的嚴令,生怕朱標的一群妃子裡,冒出武則天那樣狐媚之人,玷汙了他寶貝大孫子的名聲。
朱允熥聞言無奈地點點頭,隨即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看向排成一排的年輕後媽。
他本來對李妃的印象就不深,時隔半年沒見,更不知道哪個是李妃了。
正在他猶豫要不要問問朱明月的時候,突然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尼姑,朝著自己眨了幾下眼,還用手做了個插釵子的動作。
尼姑根本就沒有頭髮,頭上只戴著一頂灰色的僧帽。
這個尼姑做出這種動作,分明是想暗示自己什麼。
雖說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言語交流,但朱允熥已經基本上可以確定此人的身份,應該就是那個留下簪子,並在簪子裡留下紙條,說知曉朱允熥母妃常氏之死的李妃。
後來在種牛痘苗的時候,也確定了這件事。
寧國公主領著主持,一個個地唱名。這個女人名叫李凝,應該就是他要找的那個李妃。
朱允熥在為其種痘苗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
「李妃還有個簪子落在太子府了,被我那幾個妹妹發現,並交給我保管著呢。」
李凝聞言微微一笑道。
「貧尼已是出家人,身外之物再也用不上了,就留給幾位小郡主當個嫁妝吧。」
「那孤替幾個妹妹,謝過李妃慷慨了!」
「不敢!」
朱允熥藉著給李凝處置傷口機會,順勢在她衣服裡藏了幾片金葉子,外加一個小紙條。
李凝也是個聰明人,在包紮完傷口就藉口不舒服,提前一步離開了正殿,回到自己的臥室將衣服脫下,一片一片地收起金葉子,並撿起小紙條仔細看起來。….
紙條上的內容很簡短,只告訴他幾句話,自己不能久留,讓她想辦法拖住寧國公主,然後找機會跟自己單獨聊。
李凝看完紙條,笑著將其收起來,然後重新穿好僧袍去了一趟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