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逸內心吐槽道:碧衣蟬你老兄又雙叒跳槽,還轉頭就把前老闆給賣了。
碧衣蟬道:“陛下是鮮卑人,大鮮卑神的神通您當然可以隨意使用。”
大鮮卑神?任逸皺眉,這是除了“陽燧神”之外,第二次聽到他們對於降臨者的稱呼。
這又是個什麼神?
拓跋珪走下御階,“說來慚愧,朕作為大鮮卑神的子孫,卻從沒聽說過關於她的傳聞。道長能否賜教一二?”
“大鮮卑神的傳聞相當隱秘,陛下不知道也是正常。”
“這些文字被記載在鮮卑山一處山洞中,這些文字古老晦澀,如果不是我這個閒人四處雲遊,估計還要塵封許久。”碧衣蟬道。
“那是遠古時期的鮮卑先祖祭祀天神時留下的。”
“壁文描述,天神狀如黑雲,有千萬條手臂,遮天蔽日,誰也看不清。”
“她是天下牧羊人的母親,掌管牧群,擁有無限繁盛的力量,會在血祭之後醒來,庇佑子孫戰無不勝。”
“鮮卑人為她的力量所震撼,於是將她奉為整個族群的上神,她的尊號也是這麼得來的。”
“後來,東漢末年開始崇尚漢化,與她相關的歷史徹底無人知曉了。”
“在氐、羌族人之中,也有人無意發現了血祭的法子,對她也有不同的稱呼。”
“隨著人群流散,在巴蜀、隴西等地也偶爾能見到祭祀她的痕跡。”
“可是,這幾十年來做皇帝的都是胡人。”拓跋珪狐疑道,“這個血祭的法子他們也能用吧。你就從沒對別人提起過?”
“我當年確實向苻堅提過。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陛下的決斷。”碧衣蟬恭敬道。
拓跋珪一揮手,滿意道:“以後要是再找到這樣好的東西,只管告訴朕。你的要求朕一概答應。”
碧衣蟬退出殿外,任逸眼前的畫面逐漸變淡,一束陽光照了下來。
任逸抬手一擋,動作幅度太大反倒把自己弄清醒了。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破木樓裡,應該是老餘等人給他搬進來的。
從視窗往下看了一眼,他發現自己還在幾乎被毀壞的望雲寨中。遠處有人劈柴做飯的聲音順著風傳來。
等等……任逸愣了半天,想起剛才的夢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碧衣蟬在淝水之戰前苻堅提到過的蜀地,不就是這附近嗎?
任逸一愣,立刻翻身跳下床,衝下樓梯,往寨子中間深不見底的大洞跑去。
無限繁盛的力量,實現願望,血祭……
怎麼說得這麼像青銅樹!
“‘巽風’。”
任逸身影一閃,立刻出現在洞底。
當時太匆忙,他沒有仔細看,只記得牆上依稀刻著些什麼東西。
任逸來到山洞最底,摸出手電,在幾乎坍塌的洞壁上一寸寸仔細掃過去。
果然,那是一幅祭祀場面的壁畫。
很多衣著原始的人手舞足蹈,動作瘋狂。在他們身邊躺著成片成片敵對部落的屍體,鮮血滿地。
幾個帶著羊骨面具的人被環繞其中,割破雙手,正在向天禱告。
他們中間,就圍著這一棵青銅巨樹!
樹幾乎有天那麼高,壁畫最上方,出現了一團十分詭異的東西。
那東西像一團黑雲,沒有形狀,正在高空冷冷俯視著他們。
“這應該就是祭祀的完整流程了。”任逸端詳著幾乎佈滿正面牆壁的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