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來越好奇了!
兩人皆意識到自己正一步步不如深不見底的深淵,他們應該停下,但他們已無法做到。
一股莫名的力量正牽引著二人繼續,他們已如兩個提線木偶在危險中越走越遠。
無極河到了!
這是近邊獄中最後一個獄,河水濤濤,滾滾沸騰,但這並非真正的水,而是銅鐵之水!
融化了,燒沸了的銅鐵!
無數遊魂深陷其中,肉從骨架上脫離下來,沒有一絲鮮血。
有的正被獄卒按在地上,用這些銅鐵之水灌入喉嚨。
現
場沒有慘叫,沒有咒罵,只有鐵水沸騰的聲音,這些遊魂和獄卒也全已被斬首!
此地明明很熱,莊倚橋卻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他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將這些不斷遭受折磨的遊魂真正殺死,也算是幫助他們解脫。
但他知道,這根本無法做到。
要不了多久這些遊魂就會復活,繼續遭受折磨,因為這是獄域,不死不生之地。
而遊魂則是不死不生之物!
莊倚橋忍不住心中一問:「是誰創造了獄域?創造了這種悲慘不盡的恐怖之地!」
作為人類,他痛恨遊魂,但此時此刻,他卻有一絲同情這些傢伙,畢竟他們的精神早已瘋狂。
被人折磨瘋的!
莊倚橋抬頭望天,天空黑壓壓的,讓人窒息,他忽然明白了,設立監獄的人自然是世界的至高強權!
是仙!
是神!
神仙建立獄域以懲罰那些兇惡的罪人,威懾蠢蠢欲動的世人,這是必須的,也是必要的!
黑袍女人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冰冷道:「但那些兇惡的罪人又是誰創造出來的?」
莊倚橋脫口而出:「是人心!人心貪婪,人心善妒,因此惡向膽邊生,犯下罪惡!」
他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
黑袍女人卻搖搖頭,美眸深處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偏執:「你說的或許有理,但我認為是:不公。」
「兇獸被踩在腳下,被當做畜生,認為不公,這才縷縷進犯人域。」
「人域地小而人眾,這才嫉恨相對地多人寡的地域。」
「窮苦之人嘯聚山林,為非作歹,因為他們出身低微,家徒四壁,不受世界待見。」
「富貴之人隱隱含恨,染指權力,因為他們備受桎梏,縮手縮腳,甚至任人宰割!」
莊倚橋心中應該是受寵若驚的,在他想來,恐怕鮮有男人能讓淳不忘一次說這麼多話。
但他更是熱血上頭的。
七尺男兒,誰沒有一顆濟世的心?
他聽完黑袍女人的話,思量片刻道:「那依照不忘姑娘的說法,這世間應該人人平等。」
「地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