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的狩獵,在皇家獵場,只有皇子公主和鎬京貴族的公子和小姐才能參加。
舉辦這個比賽的初衷,是為了讓這些身份尊貴的孩子們互相切磋、多多交流。
比賽分為好幾個專案,按照性別分類,有男子比賽和男女組隊比賽。比賽過後,還有篝火晚會。而主持這比賽的人,是身份貴重的太子姬榮。
“是畢月推了我。”
“不能說,畢月恩寵正濃,陛下不會相信的。”
“呵呵,她果然還是不肯放過我。”
和暄的腦海中,迴盪著這幾句話。那是滑胎的徐婕妤睜大了眼睛,在病床上告訴她的。
最後一句的“她”指的是誰?
父皇關切地問候過徐婕妤,她果真只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還自請問罪。
當然,父皇並沒有處罰她。只是,這樣一個沒出身沒皇子還絕育了的女人,難道在後宮裡還會有指望嗎?
嗖嗖嗖,三聲,三隻箭直插在森林中奔跑的野豬。那箭發出時十分的霸道,隨著幾聲哀嚎,野豬應聲倒地。
“公主,還不快射!”
趙臨的聲音傳入與他一同坐在馬背上的和暄,她回過神來,心慌意亂之下,舉起手中的連弩,對著馬下的草地一通亂射,算是回應。
“公主這技藝。。。”趙臨咂舌調侃著,伸出右手握住了和暄的拿著連弩的手,舉向湛藍的天空,放出兩箭。而後,天空中飛翔的兩隻大雁成了了兩個完美的拋物線,從天摔在了地。
這場男女組隊的狩獵比賽才剛剛開始,和暄暗暗在心中讚歎著趙臨的武藝精湛,嘴裡卻淡淡道:“公子臨只消好好拉弓射箭,本公主自能射到獵物,無須藉助外力。”
趙臨瞧著懷裡這個嘴硬的女人,從容淡定地勾了勾嘴角,道:“這是自然,公主想必是練習多日,技藝早已嫻熟。”
和暄咬了咬牙,練習多日是不假,她曾命若蘭在自己的後院裡擺了好幾個稻草人用來練習。後來她嫌稻草人太大較容易擊中,便又在稻草人的頭上放了蘋果。
可是狩獵的飛禽走獸又不會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等死,再加上胯下的馬也在奔騰,射中的機率大大降低。
趙臨明明是個只愛炫富,卻不愛展露自己實力的男子。怎麼自從與她訂了婚約,就變得如此爭搶好勝了呢?
這一場比賽,太子姬榮與太子妃趙蕊兒這對相濡以沫的夫妻自然地組成了一隊,太子的功夫上一次春獵和暄也見識清楚了,在皇子中都不算出挑。趙家雖然是武將世家,然而趙蕊兒是個嬌滴滴的小女子,因此這一對不足為懼。
天薇如願以償地與羋賢成了一隊,三皇子不知怎地被分配與姜婉容一隊,齊厚與無甚交集的雲景一隊。
。。。
和暄在腦海中細細捋了一遍,以往日的表現來看,質子們是不敢在這樣的場合出挑的。
強而有力的對手,只有二皇子姬啟和姚昀。
姬啟的實力不容小覷,不過是一直忌憚著太子,隱忍不發。姚昀今年十三,雖是女子,卻是英姿颯爽,出自武將世家,武藝高超,好勝心強。她的父親任職大周的姚司馬,跟五皇子姬恭的母親姚淑儀是遠親。
和暄不想拖趙臨的後腿,可她能超過從小接受嚴格訓練的姚昀嗎?她緊緊握住了連弩,決定不再多想,奮力一搏!
於是,她用右手舉起連弩,閉上一隻眼,另一隻眼水平瞄準箭尾,對著地上一隻奔跑的野豬連射三箭,野豬哀嚎了幾聲便倒在了血泊中。